“是不是那儿?”蓝垣指着远处二百多米处一处两层高的房子问。

    段弋抬头看了周围,没有其他的房子,按照老人说的应该就是那儿。

    “看来,我们要走过去了。”

    林珏先打开车门站出去,段弋和蓝垣也走出去,“嗯,幸亏是开上来了。

    不然不知道要走多久。”

    段弋说完才发现段真没有动,奇怪的拉开车门,就见段真额头上都是汗。

    “快,先下来。”

    段弋拉着段真的手把人拉下来,伸手给他擦汗,“没事吧?”

    段真挡开他的手,“就是有些腿软。”

    段弋放下手,对段真的印象改观了许多,他一直觉得段真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可这次他不但和他们来了,还一路开了八百多公里的路,脚一直踩着离合器,更别说最后这段路,他们坐的人都害怕,更何况是开的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加上担心,他能不腿软吗?可段真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他的力不从心,让他们三个人就算是害怕,也那么信任他。

    “能走吗?”段弋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换来段真的微微一笑,“能。”

    段弋有些愣,段真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笑意,比这青山绿水的景色还要好看几分。

    林珏推推眼镜,对于段弋的傻样选择眼不见为净,蓝垣一脸哗了x的表情大叫,“赶紧走赶紧走,热死了,段真,来,喝水。”

    说完掏出一瓶水递给段真。

    段真接过水喝了一口还给他。

    “谢谢。”

    “不谢不谢。”

    蓝垣把水放回去,乐滋滋的走在前面。

    林珏自然而然的跟在他身后,段弋走在最后跟在段真身后。

    这段路全是高低不平的石头胡乱搭成的小路,几人半天才相互掺扶着走到了那栋房子前面。

    两层楼的旁边竟然还有一层破旧的木屋,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段真上去敲门。

    过了半天,来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浓眉小眼,见段真几人,有些意外,“你们找谁?”

    段真一脸冷淡的看着他,“请问,这里是苏沫家吗?”

    那男人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才回答,“是这里。”

    段真说话直接,“苏沫没有去上学,我们来看看他怎么了。”

    那男人脸色一下就变了,段弋连忙笑着走上去,“叔叔,我们就是来看看苏沫。”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时候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女声,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挺着肚子,女人保养得不错,就是一脸刻薄相,“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哎,你怎么这么说话。”

    蓝垣一听就不爽了,“我们来看看苏沫怎么了。”

    “不让看就是不让看。”

    女人把男人一把拉开,堵在了门前,“赶紧走。”

    段真看了她挺起的肚子一眼,轻轻的开口,“难道你们虐待苏沫了?所以不让我们看?”

    “你胡说什么呢?”女人一下就炸了起来,转身就凶男人,“你看你儿子,让他同学来数落我。”

    林珏眯眯眼,看着两人,确定了两人的身份,苏沫的爸爸和后妈,他拿下眼镜笑笑,“阿姨,你不要激动,我们当然相信你们没有,我们就是来看看苏沫。”

    男人把女人扶着才看着几人说,“我们家苏沫不见人。”

    段弋笑笑,“叔叔,我大老远的来,就是想看看他,你让我们看看他吧!”

    “不见不见不见。”

    女人大叫着拉开男人,口水都快喷到段弋脸上。

    见她这么激动,几人终于觉得不对劲,林珏看了段真一眼,走到男人面前,“叔叔,苏沫是你儿子,你不让读书还不能让同学来看看他吗?”

    “他儿子?”女人讥笑着走上前,“他妈自己红杏出墙跟人跑了,谁知道是不是他儿子。”

    看男人的脸色,几人知道,他已经相信了女人说的,苏沫不是自己儿子。

    蓝垣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声音,“蓝垣?”

    几人回头,就见苏沫双手扒在那间破烂的木屋门上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苏沫!”蓝垣连忙跑过去就见苏沫的裤腿撸了起来,腿上溃烂了一片,全是腐肉,蓝垣眼眶立马红了起来,“段弋,苏沫的腿?”

    段弋一听忙跑过去,就见苏沫的腿大面积的溃烂,脓水正在往外流,火气立马大了起来,“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男人不说话,女人咬咬牙,“是他自己弄的,家里没钱,拿什么去看?”

    林珏看她,“你们这是虐待孩子,是会被判刑的。”

    男人就火了,“判刑?他一个野种,我肯养着他就对他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