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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段珩就要去公司。沈长青送他到门口,被很自然地吻了一下额头。

    额头仿佛在发烫。

    难得在家得了半天闲,沈长青临时起意,想做份甜点,下午带去公司送给段珩。

    问了厨师。厨师手把手地教沈长青做了松饼。

    沈长青愉快地带着松饼坐上了车,路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平白要送爱心下午茶?

    总之还是把这盒松饼放到了段珩面前。沈长青假装随意地说:“出门前我看到厨师在做松饼,就给你带了一盒。”

    段珩一尝就知道,因为自己不爱吃甜,家里的厨师绝不会莫名做这么甜的东西。抬头一看,沈长青正在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长青。”段珩朝他招手。

    沈长青走过去,被段珩抱到了腿上。段珩看着沈长青的眼睛说:“谢谢做松饼的厨师,我很喜欢。”

    沈长青知道自己拙劣的谎言被看穿。有些羞恼,只是段珩说了很喜欢,沈长青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他很不以为然地回答:“噢…那你喜欢就行。”

    收获了一顿亲亲。

    37

    剧院离公司很近,难得两人没坐车,散着步走到剧院。

    夏日的晚风清凉,路上有嬉笑打闹的小孩,有依偎在一起的情侣,有携手并肩的一家人。

    人生百态皆尽于此,沈长青和段珩也在其中。

    沈长青突然有点倾诉的欲望:“我之前……在这条路上帮过一位老人。”

    “嗯?”段珩看向他,神色很柔和。

    “那天我也是要去看音乐剧,就在这里,看到一位老人摔倒在地……”沈长青回忆道,“周围没人敢碰他,我就把他送到了医院…然后……”

    见沈长青沉默,段珩鼓励地问道:“怎么了?”

    “他得了重病,为了儿子的一桩冤案进城来的,但是求助无门……我虽然救了他一时,但是他最后还是……不在了……我觉得他是含冤而死的。”

    段珩握住了沈长青冰冷的手。段珩的手温暖,把沈长青拉回现实。

    “不用自责,长青。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段珩说。

    沈长青笑笑:“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触景生情了。”

    “所以你大学才选了法律专业?”

    “嗯,”沈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很天真是吧?”

    “不是,”段珩很认真地望着沈长青,“很酷。”

    这下沈长青真心地被逗笑了:“好吧,我也觉得挺酷的。”

    已经走到剧院,却仍牵着手。直到音乐剧开场,沈长青发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才恍然松开了手。

    音乐剧一切都好,只是沈长青开始心不在焉。

    他微笑,心跳。

    为这份心情感到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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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青:怎么有点像在谈恋爱?

    段珩:?难道不是吗?

    (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激起它的波涛。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沁舌的蜜糖。

    ——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

    第8章

    38

    沈长青大四开学后得了一段清闲。实习的律所定下了,段珩起初不满意,想让沈长青到段氏工作,被沈长青严厉地拒绝。段珩悻悻然,没再强求。

    直到天气转凉,沈长青的毕业论文选题确定下来,他开始连续数日沉迷于写论文。

    段珩每晚进家门都见不到人,最后只能把沈长青从书房里揪出来吃饭。

    吃了饭沈长青继续钻进书房里敲键盘。戴着金丝眼镜,束着高马尾。十分的学术,看得段珩十分的心痒。

    心痒也没办法,沈长青拒绝他的一切骚扰。最后段珩无奈,跟着坐在书房看了好几天的书,倒显得他很不务正业。

    终于有一天晚上,沈长青手机不寻常地连续响了很多声。

    段珩警惕地从书中抬头,发现沈长青根本没注意。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长青,你手机响了。”

    “嗯?”沈长青勉强抬了一下头,“你帮我回一下消息好吗?”

    段珩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勉为其难地起身,拿起了沈长青的手机。

    居然是周林炜的消息,连续数条长达60秒的语音。联想一下之前火锅店里周林炜的表现,结合一下已是深夜的时间,不用听就知道是一堆酒后吐真言。

    段珩冷哼一声,在手机上敲打片刻,很绿茶地回了一句:沈长青在忙,我是他丈夫。

    周林炜果然安静了。

    段珩满意了一些,顺带玩玩沈长青的手机。把周林炜设置成消息免打扰,又把自己的聊天框置顶。

    放下手机,那边沈长青还在专注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