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博书的精神版图基本全部被游戏占有,所以他的梦境绝大部分都是游戏,各种游戏,不管他有没有玩过,有些甚至可能是自创的,他很少梦到平日的生活,只有结束游戏以后的部分点缀,会出场的仅有每天生活在一起的几个人。

    他从来没有在梦里见到过他哥,还是以这么暧昧的姿势。

    这导致他下半夜直接就没睡着。

    第二天他按时到医院和周与行接班,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隔了几个小时突然见到了让他魂牵梦萦烦了一晚上的本体,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在周与行伸手摸他脸颊的时候动作激烈地躲开了。

    周与行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温博书支支吾吾:“……触电了。”

    周与行看看自己的手:“……我刚洗完手啊。”

    温博书盯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脑子里突然又闪现出它们扣住自己腰的画面。

    他抽风似的甩甩脑袋,走到徐臻床前,给徐臻换弄湿的枕巾。

    周与行看他精神不振,跟在身后问:“你昨晚播到很晚?”

    温博书摇了摇头:“没有,2点就下了。”

    “那怎么这么困。”

    “没睡好。”

    周与行转到正面:“我下了以后他们又闹你了?”

    温博书知道他说的是昨天晚上直播间的事,想起来就没好气:“你没出现之前没人敢闹我。”

    谁知他哥被他这埋怨的语气逗笑了,觉得温博书可爱极了,他又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凑到他耳边说:“你不是说你很开心吗?”

    温博书这才想起昨天半夜他还给他哥回了微信。

    顿时红晕直接从脸上烧到了耳朵尖。

    还好此时护士及时进来了,现在还是夜班交班前的护士,不是那个男的,周与行平时常见,两人说着徐臻的事就走到床另一侧,终于把热腾腾的温博书解救了。

    交班后周与行也要走,他还要去公司加班,看温博书实在困,就说道:“中午我给你带饭过来,你吃完和昨天一样早点回去,中午还能睡一觉。”

    温博书摆摆手:“不用麻烦了哥,我等妈过来吧,没事。”

    “听话。”周与行摁住他的手,“你困成这样怎么照顾徐臻?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温博书也就没再拒绝,轻轻哦了一声。

    周与行走了,温博书等他哥踏出房间,才蹑手蹑脚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谁知周与行又返回来了,两人在病房门口撞了个正着,周与行下意识伸手护住弟弟,把他抱进了怀里,温博书拿头在他胸口撞了两下,语气不太对劲:“哥,我本来还挺高兴的。”

    周与行只是想回来问问他中午吃什么,但听温博书这么说,就把这茬忘了,他把弟弟的脑袋从胸口拔出来问:“怎么了又。”

    温博书是藏不住事的性格,他没什么表情,但说的话却挺委屈的:“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

    “陪我玩vr。”

    周与行松开他,把他的脸抬起来:“什么叫本来挺高兴的?梦到我陪你玩vr就不高兴了?是我太菜坑到你了吗。”

    “不是。你没玩。”温博书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把梦境里的那个辣妹搬出来,“我本来打完在看一个女的跳脱衣舞,结果摘掉眼镜就看到你了……”

    周与行都给气笑了,低下头凑到温博书眼前轻声说:“你他妈一个gay跟我说看女的跳脱衣舞?”

    两人还没就温博书的梦境说出个所以然来呢,病房里的徐臻突然喊道:“哥,哪里有脱衣舞?”

    “操!”温博书直接推开他哥,撸起袖子往里走去了。

    徐臻见他哥气势汹汹走进来,立马讨饶,门口的周与行说了句走了,温博书又追过去,他们这间是病房,在整个大区病房最里面,周与行出去要走一条长长的走廊,温博书就站在病房门口,看他哥的宽肩长腿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

    快中午的时候周与行问他想吃什么,温博书和徐臻两人正好又在叠罗汉看比赛,收到消息温博书就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周与行给他发了公司楼下的几家餐厅名称,温博书选来选去,还是选了肯德基,周与行没意见,他是个健身人士,平时沾不得这些,还挺乐意看别人吃的,更何况温博书喜欢吃,管他鸡翅能不能当午饭,够不够营养。

    躺在温博书怀里徐臻无所事事,看着他哥的下巴说:“哥,你是不是在和大哥说话?”

    温博书把手机放回去:“你怎么知道?”

    “昨天大哥也是和你说话拿着手机就不撒手了,和你这表情一毛一样。”徐臻有模有样地叹了口气,“我就说你俩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