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好似失神了,眼神明显失去焦距。

    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当真皎似梨花幽若兰。

    谢袀只觉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定住一般。

    动了动唇,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细看他的唇,便能看到他说的字便是‘洛洛’二字。

    就在这时,洛水察觉到夜风有些冷了,站起身关了窗。

    也把那个跑死三匹马,一路跨越万千山海的少年,关在了几步外的阴暗处。

    彻底关窗前,她笑了笑,捏着白玉发簪低声轻喃。

    “……怎么有种那人回来了的感觉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前些日子来的信可是说了她笄礼时,他回不来的啊。

    想着自己可能是看着这玉簪想起那人了。

    洛水不再多纠结,上了床,准备睡了。

    睡着前心里都在想着:也不知道那个小古板怎么样了?

    谢袀看着内室的灯灭,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陆老已经睡了。

    管家瞧见他,老眼含泪。

    以为他知道老爷子病了的事,忙道:“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已经吃过药睡了……”

    他话还没说完,谢袀正脱着身上戎装的动作明显一顿。

    “我外公病了?”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少爷根本不知道老爷子病了,连忙解释道:

    “老爷子着凉了,病了好几天了,不过今日好了很多,看着恢复了一些精神。”

    人老了,身上的毛病确实变多了。

    管家是外公捡来的,最是忠心不二。

    谢袀听了他的话放下心,应了一声。

    管家看自家少爷有些风尘仆仆的,连忙道:

    “少爷一路车马劳顿,我去着人做些吃食,再烧些水,您也好洗一洗。”

    说着,便去吩咐下边的人了。

    第1015章 夫人,为夫给你挣下诰命了

    待吃饱喝足又洗漱完毕,谢袀觉得整个人重新活过来了。

    想到今日洛水的笄礼自己没看到,他到底心里遗憾,喊来管家。

    “今日洛姑娘的笄礼可还顺利?”

    管家知道自家老爷也时刻关注着洛家二房呢。

    洛小姑娘笄礼上发生的事他心里门儿清。

    “顺利倒也顺利,就是那洛家大房去了,说了不好听的话,

    不过被洛二老爷教训了一顿,并未出什么差错。”

    谢袀黑眸闪过冷意,“不好听的话?说了什么?”

    看来那洛家大房还是没学乖啊!

    要不是他们是……洛洛的亲人,凭他们几次三番惹得他不悦,早就被他派人发送到千里之外了。

    只是——

    ‘洛洛’这个名字在心间划过。

    他冷硬的心就有些酸酸软软的,陌生又欣喜。

    管家在村里待了几年了,自是知道洛家大房的贪婪作派和洛老太太的偏心行径。

    听见少爷的问话,对洛家大房的奇葩行事根本不加修饰,直接说道:

    “……洛家大房那也刚刚及笄的姑娘似是嫉妒洛姑娘的笄礼,

    大庭广众之下说洛姑娘抢了她的福气……说,说洛姑娘身上有古怪。”

    想到下面的人传回来的话,管家只觉得可笑。

    第一次听说福气这东西还能抢!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谢袀眉尾轻挑,薄唇微抿。

    管家一瞧就知道少爷怒了。

    被洛洛抢了福气?

    呵,那人也配!

    “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

    管家抬眼看着少爷唇角勾起的弧度,心里为洛家大房点了根蜡。

    希望洛家大房自求多福吧!

    -

    前些日子洛家二房一直忙着洛水及笄的事,忙完后心头那根筋终于松了下来。

    难得的,都赖了床。

    洛水起来时,家里人还没起。

    天有点儿冷。

    风一吹,那股冷意就沿着皮肉渗进了骨头缝里。

    洛水去灶间烧了一大锅水,洗漱一番后,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突然,她听见门外传来悠扬的笛声。

    那声音清亮悠远,曲调如松涛阵阵,万鹤风声。

    洛水眼睛一亮,连忙往外面跑去。

    打开院门,不远处站着身姿欣长的那人。

    他比两年前更高了。

    一双黑眸射星寒,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浑身好似沾着血气。

    竟有股万夫难敌的凌云气势。

    “洛洛,我回来了!”

    谢袀看到洛水浑身一震,眼神火热地注视着洛水,声音沙哑。

    洛水弯眸一笑,神情眼见的欣喜。

    “欢迎回来呀!”

    谢袀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只是想说的话太多。

    真站在这娇美的人儿面前,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两年未见,洛水也有许多话要说。

    “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