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泽强自镇定,问清了周寒的地址,然后恳求道:“麻烦您把他送到最近的第一人民医院好吗,我马上就到,真的麻烦您了。”

    对方似乎有些犹豫,但人命关天,最后还是答应了。

    “行,那你快点。”

    路子瑜已经掉头了,容卿泽赶紧联系祁白,让他直接去第一人民医院。

    十五分钟后,容卿泽到达医院。

    他口罩帽子什么都没戴,一进去就奔向急诊室,根本顾不上一路上有多少人认出他。

    “你好,我是车主的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

    对方是一个年轻的男性,一见到容卿泽就瞪大了眼睛,“容卿泽,居然是你。”

    难怪他刚才看周寒怎么都觉得眼熟呢,那不是周世的大老板么?

    看起来这两位明明关系很不错啊。

    “我是,刚才真是多亏了你,请问我朋友怎么样了?”

    “他进去急救了,不过医生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

    容卿泽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晕倒的那位是周世的周总么?”

    “是,可以麻烦你帮忙保密么?”

    “没问题。”

    “谢谢。”

    很快祁白也到了。

    “容老师,周总进去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钟。”

    祁白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焦急地往急诊室里看。

    又过了十分钟,医生就出来了。

    容卿泽赶紧跑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他虽然身上有伤,但都是擦伤,问题不大。”

    “那他为什么会昏迷呢?”

    “可能是受到惊吓,也可能是低血糖。”

    “对,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那就是低血糖,我给他挂点葡萄糖,一会儿等他醒来你们让他吃点东西。”

    “好的,谢谢医生。”

    容卿泽彻底放心了。

    周寒还没醒,医生临时给他开了一间病房,让他醒了再走。

    祁白去处理车的事了,路子瑜去买吃的,病房里只有容卿泽。

    片刻后,周寒睁开眼睛。

    容卿泽立刻扑过去,“周寒,你怎么样?”

    周寒有一瞬间的茫然,“阿泽?”

    “是我,你刚才低血糖晕倒了。”

    周寒看了眼天花板,想起来了,他刚才开车的时侯突然身体不适,便紧急打方向盘停车,但最后还是在栏杆上撞了一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想吃东西吗?”

    周寒看着容卿泽焦急的神色,笑笑,安慰道:“我没事,没受什么伤。”

    容卿泽点头,然后一秒切换成冷静的表情,“你没事就好,我还要回剧组拍戏,先走了。”

    周寒:“……”

    他立刻拉住容卿泽,用的还是打吊针的那只手。

    容卿泽被他吓了一跳,“你做什么,松手。”

    “你别走,在这儿陪我一会儿。”

    容卿泽抬头看了眼吊瓶,里面还剩一大半的液体,“我等祁白来了再走吧。”

    他把周寒的手拉开,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针头没有移位才放心。

    “祁白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

    周寒心虚了一下,“工作有点多,没顾得上。”

    “下次不要这样了,你工作量这么大,不吃东西肯定扛不住的。”

    “其实,我本来打算去剧组陪你一起吃的。”

    容卿泽沉默了。

    周寒耍无赖似的,专门用打着吊针的那只手去拉容卿泽的手。

    容卿泽想挣开也不敢用力,正好遂了周寒的意。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疑虑,不肯全然相信我,但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没有半点玩弄的心思,我是认真的。”

    容卿泽下意识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他极力去寻找周寒伪装的痕迹,但怎么找都找不到。

    周寒看起来是那么真诚,根本没有一丝破绽。

    容卿泽发现自己已经动摇了,他从身到心都偏向于相信周寒。

    “先不要说这个了,你好好休息吧,祁白和子瑜快回来了。”

    他侧过头,避开周寒的视线。

    周寒眼眸立刻暗淡了下去,但他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道:“好,那你再陪我一会儿。”

    没一会儿医生又进来看了一次,问了几个问题后对容卿泽道:“家属注意一下吊瓶,暂时不要走开。”

    容卿泽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笑眯眯道:“我女儿是你的粉丝,前几天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和周世闹翻了,伤心坏了,但我看你们这不是挺好的嘛。”

    说着,他侧头看了眼周寒拉着容卿泽的手。

    容卿泽有点尴尬,但他又不敢抽出来,只好尽量淡定道:“我们是高中同学,虽然工作上没有关联了,但老同学这层关系是一直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