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倒像是真的,不过完全是因为路野也觉得自己扫兴,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裴汀在勾他,勾的他措手不及,大概真需要扫兴来结束这件可能因为年轻气盛最终变质的事。

    总之路野还是抱着裴汀站了起来,先前事情匆忙,一个抱人一个被抱,谁都没有多想,这回路野搂着裴汀的腰,把人从床上带起来时,两人四目相对,那眼神像是藏了很多。

    裴汀没看透,路野没看懂,两人便又默契的一同转移了视线。

    “换衣服吗?”路野扫了眼裴汀身上的衣服,在温暖的家里明显有些厚,“下午不出门,谈华已经在给你找房子了,最快的话明天搬。”

    “换吧。”裴汀说着就打算当着路野的面扒衣服,路野面无表情的转身。

    背对着裴汀,路野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又听见裴汀问:“乐皆怎么样了。”

    “和她联系过了,让她先去酒店住一晚。”感受到身后的一阵风,路野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多嘴和她说了你的事,因为没想好怎么瞒。”

    “没事。”裴汀漫不经心地说:“实话实说就好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也不想骗别人。”

    路野一听,人都傻了。

    虾仁蔬菜粥很清淡,两人一人一碗面对面吹着碗里的粥吃得很慢。路野把和谈华的通话内容挑着能讲的和裴汀说了,裴汀面无表情地喝了口粥,没讲话只是点了点头。

    “要搬去哪呢?”裴汀突然说,他在这儿住了五年,不能说对这间房子没有归属感。

    “在找,主要是安保要好。”路野说。

    “那给乐皆也找一间吧。”裴汀想了想,“反正都找了,要交通方便,不要太贵,她不会允许我给她付房租的。”

    饭后,路野把自己关在房里联系刘宇云,虽说他家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但房源方面的资料还是比路野充足的多。

    路野没多说今天发生的事,这事不是秘密,他不说刘宇云也能查得到。

    何况他嫌烦,和钟乐皆讲过一次就算够了,讲的多了,他怕控制不住心头的火。

    另一边裴汀窝在被窝里和钟乐皆讲电话,他抛弃了往日里的讲究,只想在饭后舒服地躺在床上揉肚子。

    不知路野有没有夸大其词的嫌疑,裴汀从来没见过钟乐皆这么惊慌失措的一面,“裴汀?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裴汀笑了,又补充说:“真没事,你现在在哪呢,找到住的地方了吗,要我给你订吗?”

    钟乐皆顿时觉得莫名其妙,用一种见鬼的语气问:“不是你给我订了酒店吗?这么快就忘了?听说是五星级,大床房都要一千块多,你也太舍得了吧。”

    “”按道理,裴汀应该是真不舍得,所以裴汀分析了一下,就算自己年过八十老年痴呆,应该也不会主动和奢侈的五星级酒店扯上关系。

    但裴汀想到了路野,他不知道路野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不是路野在匆忙间找了家离机场不算远的酒店预订,所以什么都没有注意。

    钟乐皆还在问,问裴汀真的没事吗听说他吓坏了,问裴汀现在这么土豪了吗要对自己好一点,又问裴汀找新房子搬家了吗夜长梦多今天就搬。

    裴汀根本插不上嘴,直到钟乐皆讲的口干舌燥自己停下了,裴汀才笑着接上话,“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什么叫啰嗦?”钟乐皆不满道:“你不是我弟吗?”

    她讲的信誓旦旦,要不是裴汀十年前就认识她,这话他差点就信了。

    裴汀却没否认,如果条件允许,谁会希望自己孤独无依,无家可归。

    这次裴汀笑的真心实意的多,“我不会叫你姐的,你死心吧。”

    “求你别叫我姐,把我年纪叫大了,我烦你。”钟乐皆也笑了。

    钟乐皆人到了b市,很多事就成了定局,裴汀和她介绍了很多关于b市的事,哪片区域里有哪种类型的工作。

    钟乐皆都记下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什么时候搬家,和我说个数让我安个心。”

    “明天吧。”裴汀想到路野的话,露出安心又满足的笑,“明天,早的话我联系你,到时候你打的过来吧,房子借你住两天,帮我打扫卫生就算收你房租了。”

    “你可真会算。”钟乐皆揶揄道。

    裴汀喉间闷声一声轻笑,心情挺好,“还行。”

    不知从何时开始,路野本人就是安心本身,很多事情只要经由路野的手,裴汀就可以不管不顾的闭上眼,他知道路野可以处理好,也知道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

    搬家这件事也不例外,这天晚上裴汀在路野的叮嘱下睡的很早,第二天早上伸着懒腰露着半截锁骨在路野面前慢慢悠悠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