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路野发现其实只是因为自己心跳的很快。

    但裴汀又捏着路野的耳垂哄他,声音软绵绵的,像蛊惑又像引诱,“你知道我是在生日那年见过你的对吧。”

    裴汀说的是两人大学时真正意识上的初见,路野不知道裴汀想说什么,只是顺着裴汀的问话点了点头。

    “那是第一个和你有关的生日。”裴汀看着自己的纹身,笑着说:“这是第二个。”

    “那个纹身师打游戏应该挺棒的,他手很稳,图案纹的很漂亮吧。”裴汀问路野。

    裴汀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呢,他说的明明是把一个人纹到自己身上,那么郑重其事的话被他说的这么简单。

    像是旧友重逢,只是一别经年,记忆里所有的感动和往事都历历在目。

    可是明明不是,他们俩都把感情藏了起来,那是一个不值得把对方刻在身体里的五年。

    路野笑着说漂亮,只是他可以确定,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比哭都难看。

    刘宇云和周亦亭偶尔会为路野的五年不值得,可裴汀呢,谁可以替他鸣不平。

    裴汀有些犯规,他分明看到,也知道路野心里不好受,却在火上浇油,“这纹身有个名字你知道吗。纹身师取的,叫野鹿。”

    野鹿。

    裴汀说野鹿。

    裴汀说着野鹿,叫着路野的名字。裴汀问路野,“我的纹身好看吗?”

    路野看着裴汀纯粹的笑脸,想,我真替这个人不值得。

    裴汀那么好,他的喜欢那么纯粹,路野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他。

    但路野说出口的话,却不是这样的,“疼吗,纹身。”

    “哟。”裴汀笑了起来,“你的表情看起来不是要问这种话。”

    路野“嗯”了下,声音带着前段日子感冒时不明显的鼻音,“感动的快哭了,觉得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实际上自从路野妈妈去世后,他就很少有这种感觉了,觉得自己被人在乎着。

    其实在乎路野的人也不少,菜鸡互啄的那两位对路野都是一顶一的好。

    路野觉得说这话有点对不起他们,但路野还是觉得朋友和恋人能给自己的感觉确实是完全不一样的。

    裴汀闹够了,摸了摸路野的头,光明正大的耍无赖,“其实不是为了你纹的,那两年我还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概念,只是觉得这个图案不错就纹了。”

    路野不信裴汀的话,他了解裴汀的为人。

    或许裴汀可以说,当时纹纹身的时候,他确实是不知道自己喜欢路野。

    但裴汀也不能否认,他当时是因为有某些成分在,才会把这个鹿纹在身上的。

    裴汀就是这样的人,可以形容为死板又或者是较真,他不会纹一个对自己没有意义的东西。

    裴汀把那只鹿纹在身上起,路野就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路野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闷声道:“你怎么这么好啊。”

    遇见裴汀,认识裴汀,喜欢裴汀,大概是路野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路盛宇生日在一个星期后,期间裴汀拍摄了一只广告,参加了一次直播带货,小陈在,路野不在。

    路野实话实说告诉裴汀,“我上次出门觉得有人在拍我。”说着皱了皱眉,神色凝重,“大概率不是错觉。”

    裴汀还是挺乐呵的,他的心态被几次上门的私生粉锻炼的格外好,“那你就不要来了,你在,感觉小陈压力挺大的,人家一小姑娘出门工作挺不容易的,偏偏你这种人,动不动要开了她。”

    听了这话,路野松了口气,想着裴汀多少能猜测到一点他的身份,别的不好说,至少不至于穷。

    路野于是放人走了。

    路盛宇生日那天,裴汀一个人在家,路野怕裴汀无聊,又是找电影又是翻乐高的,给裴汀找乐趣玩。

    裴汀都无奈了,“你只是不在家一天,这才几个小时,我还能有什么时间打发不掉?”

    路野这几天基本和裴汀待在一起,两人也不出门,关在一间屋子里各做各的,玩累了才蹭在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

    相比路野担心的点,裴汀更在意路野什么时候回家。

    裴汀承认自己是没有安全感的,他总怕路野走了就不回来了。

    以至于到现在,裴汀再也不肯吃抹茶蛋糕,也再不愿意养红玫瑰。

    这些不是因为裴汀生路野气才不做的事,仅仅只是因为他害怕。

    裴汀迷信,想着不再去碰这些东西,过去的噩梦就不会再重来了。

    路野吻了吻裴汀额头上的疤,承诺他,“晚上会回来,晚饭是赶不上了,给你带夜宵。”

    裴汀听了这话,立马就把人赶走了,不用上镜的凡人,怎么能懂娱乐圈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