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回过神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宿玉池从被吻的七荤八素,到逐渐清醒。

    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阿城为什么老是不进行下一步?

    是他今天的衣服不好脱吗?

    他低头看了看。不至于吧。

    再说了他自己脱也行啊。

    过雪城也放开了他。

    他睁开眼,正好看见宿玉池一脸困惑地看向他,心中不由得有些茫然。

    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咬疼他了吗?

    过雪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宿玉池。

    宿玉池朝两人的下方看了看,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复杂。

    箭在弦上啊,阿城怎么停下了呢?

    他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今天准备了这么多,必须成功。

    他一咬牙,搂上了过雪城的脖子,闭上眼睛,道:“阿城,要我。”

    不要脸就不要脸了吧,反正他在阿城面前不要脸的事情干的多了。

    过雪城看着他闭上眼睛,不由得有些茫然。

    要你?

    要你什么?

    阿池想送东西给他吗?

    不对。

    不是这个意思。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宿玉池现在正躺在他身下,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脸色通红,嘴唇像是能滴出血来。

    过雪城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是什么呢?

    过雪城久久没有动作,宿玉池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等到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过雪城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宿玉池也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过雪城,然后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放开了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阿城。”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过雪城。

    “嗯?”怎么了?

    “……没事。”

    宿玉池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天啊,他也太罪恶了。阿城这么单纯的人,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呀?

    宿小少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过雪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只好躺在了宿玉池身边。

    算了,还是以后有空再找人问一下吧。

    第二天一早,过雪城去练剑的时候,被惊动的宿玉池也坚持跟了出来。

    过雪城轻声哄他:“早上没有太阳,外面很冷的,你小心感染了风寒。我每天都要练剑的,你难道每天都去吗?”

    宿玉池坚持要去,虽说以后也能天天看见,但是看阿城练剑,他看一辈子都不会腻的,他说:“阿城,没关系的,你每天穿这么少去外面都不会怎么样,我穿这么多,更不会了。”

    过雪城心中无奈。却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他们俩的身体素质根本没办法比。

    宿玉池看着过雪城,撒娇道:“我想多陪你一会儿嘛。”

    过雪城怔住。

    他看着长的精致明艳的宿玉池,心想,也对,反正也陪不了几天了。

    那就随他去吧。

    其实他也想多看宿玉池一会儿。

    刚一开门,宿玉池立刻就打了个哆嗦。

    妈呀这也太冷了吧。

    这惊人的昼夜温差。

    过雪城见状,眉头蹙了一下,道:“你先坐下。”

    宿玉池坐到了门口铺着垫子的小木凳子上。

    ……更冷了。

    过雪城见状,把屋里的几个火盆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宿玉池脚边,然后去厨房捡了些柴过来。

    等把柴架起来,点燃柴火,再把火弄旺,东方的雪山头顶都已经冒出了红太阳的苗头。

    宿玉池心里又甜蜜又觉得愧疚。

    阿城也太宠他了吧。

    他在这儿就跟个废物似的。

    宿玉池有些郁闷。不过他转念又想,等到过几天,和阿城一起到了山外,他一定对阿城比阿城对他还好。

    e好像有点难。

    都怪阿城对他实在太好了!他觉得自己根本超越不了了!

    宿玉池美滋滋的想。

    那就像阿城对他这样好好了。

    以后出去以后,他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阿城看。

    外面那么脏,阿城那么干净。到那时候,他一丝一毫的丑恶都不会让阿城看到,阿城会像在山里一样,永远这样纯洁。

    宿玉池自我麻痹似的安慰,也不知道是不是让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抚慰。

    他在心里说,阿城,出去之后,你不会过的比现在差的。

    你相信我。

    你一定要相信我。

    在宿玉池看来,过雪城今日的剑依旧练得虎虎生风,威风凛凛。

    可是只有过雪城知道,他今天练错了。

    或许过萍萍在的话,他也能看出来。

    过雪城的一招一式都没有错,但是他的心境错了。

    过雪城练武,从来都不是为了争狠斗勇。山中人人练武,却没有人和别人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