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应该快回了,我出去办个事,晚点回。你把试卷的错题刷一遍,别老玩游戏。”

    池越说完抓起早上被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钥匙,又火速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丢给郝延,然后拿走放在烟柜边上的一包维达纸手帕。

    他两三步追上前去,将薛惟拦住。

    薛惟被扑了一阵风,他说:“怎么?要替你那愚蠢的弟弟教训我?”

    池越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弟还小不太懂事,说话难听了些。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说完将手帕纸不由分说地塞到薛惟手上,“这个纸给你。”

    薛惟没接……

    池越:“五毛钱卖给你的,不要吗?”

    “这是一包,不是一片。”薛惟强调道。

    “我知道……”

    薛惟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好心,舍己为人?他说:“我们不认识吧,你为什么要做亏本的买卖?”

    池越笑了起来,“是不认识,但这并不影响我帮你。”

    池越阳光般的笑容让薛惟觉得刺眼。他别开视线,将被揉成团的五毛钱递给池越,说:“行吧,那就多谢你了。”

    不要白不要,他正难受着。

    “不客气。帮到你我很开心。”池越真诚地说。

    薛惟把包装拆了,拿起一片纸在皮肤上挨个地仔细擦拭着。

    池越还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有那么白皙的皮肤,他盯着看了两眼,不自在地别开目光。

    见薛惟身边还拉着的两个二十八寸箱子,便说:“你外地来的啊,那你得小心着点你的东西。这片比较乱,丢了东西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

    闻言,薛惟抬眼打量了一下池越,这位大学生比他高一个个头,目测得有一米八八。

    剃着一个没有颜值是撑不起来的寸头发型,五官端正。裸露在外的胳膊有薄而韧的肌肉群,两条笔直的腿上戴着黑色的护膝。

    阳光,英俊。

    还挺好心……

    他看出来了,这人是个小雷锋。

    “去外面街道的路怎么走?”他问。

    “往左拐三十米,那儿有个菜市场。有棵大树在正中央,你顺着那条道一直走,往右拐,见到一片橙色的房屋,往前过了桥再折对面过马路就能到了。”

    池越看了眼腕表,离十二点半还有十分钟。他熟悉这片地,走小路的话倒是还有时间折回来去办事。

    “路比较杂,你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多谢。”薛惟说。

    说得挺清楚的,就是他听着糊涂。懒得去记了,这地方转着转着总能出去,时间问题而已。

    薛惟拉起行李往前走。池越看他往右边那条小道走了,有心提醒一下,又觉得这人一脸颓丧,不像是要办事的样子。

    大概只是随意问问,便没多嘴,自个儿转着手里的钥匙圈往前头办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多谢观阅,鞠躬。

    第2章 他说他不来了

    他折腾这一趟到底有什么意义?

    薛惟打算问他朋友冯光借点钱,然后回鹤津把那间自己租了好几个月的房子给重新租回来。

    再然后呢?

    再然后继续摆烂,找机会赴死。

    哦对了,那间房才退了没多久,房东大叔应该没那么快租出去吧?

    他妈的,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到这儿是摆烂,回去也是摆烂。

    同样是摆烂,他怎么就脑抽答应了姜欢愉过来穗城上班?他折腾这一趟到底有什么意义?

    去他妈的垃圾世界!要不是怕自我了断之后入不了轮回,他早就一刀捅死自己了。

    看看,多好笑啊,他都没活下去的念头了,却还要顾忌这些。

    真是个忠诚又愚蠢的有神论者。

    薛惟思绪万千地在四处打转。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绕出了错综复杂的巷道,来到了主街道上。

    完美,他这就回鹤津去。那份破工作姜欢愉爱上就去上,反正他不干。

    薛惟拿出手机,在通讯记录上找冯光的联系号码。找到后他按下去,没反应

    在不知道按了第几次的时候,屏幕突然跳出一个号码来,吓得薛惟差点把酷派给砸了。

    他低头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来电显示地是禅城。

    他认识的人里,没有谁是禅城人。

    是诈骗电话还是推销电话?他一没工作二没存款,怎么骗个钱完成个kpi都找到他这儿来了?

    看来这年头的钱不好挣。

    薛惟毫不犹豫地戳了几下屏幕,把电话挂断,然后再次去按冯光的号码。

    然而在他尝试第十遍拨打冯光的号码时,刚才那串来电显示是禅城的号码又打了过来。

    薛惟又按了好几下屏幕,成功在来电自动挂断之前把电话给挂断。

    几十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