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力道还不够。

    得再加多把火才行。

    薛惟想着便大步跨上前,「啪」的一声脆响,赵单凌被他狠狠地掴了一巴掌。

    赵单凌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但他还是二话不说地扭头就走。

    不是吧?这年头混混的脾气都这么温和了吗?

    都这样了,还不反抗?还是不是男人啊?

    “你真的是个男人?怎么能那么窝囊废?”薛惟烦躁地说。

    赵单凌才二十岁,论体力论速度都要比薛惟这个奔了三的青年人要好太多。若是有心对付薛惟,薛惟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可无论薛惟怎么用言语激他,他都只是沉默地往后退,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见人跑出几米远,薛惟奔上前去,摘下背包,抡起来往赵单凌的后脑猛砸过去。

    赵单凌没防备地被砸,当场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薛惟已经把肩带套到他的脖颈上。

    薛惟出了点力,勒了一下。赵单凌面色涨红,抬手去掰肩带。

    薛惟见他这样,立刻松开手。在赵单凌喘气的时候对着他的胸膛飞出一脚。

    “操你妈

    有眼色的当即掏出手机给刺头打了通电话过去

    “喂大哥,我们已经拿到箱子了,本来要走的,但这家伙不知怎么回事一直缠着凌弟不放!”

    “什么!?”刺头愕然。

    从来只有他刺头缠着人的份,还没有他刺头的人被人反缠上的道理。

    “看好了,别让人跑了!”

    刺头把电话挂断,飞着步踩上一堵五米高的围墙,落地之后,奔也似地朝赵单凌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一分钟后

    “我顶个你肺稳死啊!”隔着几百米距离,刺头亲眼见赵单凌被薛惟揍得鼻青脸肿,整个人往垃圾桶栽去,顿时火冒三丈地飙出了一句骂人的粤语。

    他抓起墙角边上搁置的一块红色板砖,瞄准薛惟的头,扬手抛过去。

    「呼」的一声,那板砖在半空中打转,砸中了薛惟的肩膀。

    薛惟来不及感受疼痛,就被几人围在一起,招招都往肉上锤踢着。

    很快,他的胃翻江倒海,酸水直涌喉头。但他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赶到的刺头一把抓住薅住头发。

    “啪!啪!”

    两道清脆的耳光扇得薛惟看事物一片重影,耳朵更是嗡嗡地鸣响着。

    四周围了好几波看热闹的人,有个大妈本来要报警,见刺头出现又把手机给收了;

    大敞店门的店主把卷闸门卷了下来,只敢露出点半边看热闹;

    一些过路的人唯恐被殃及,各自躲了起来。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薛惟被群殴,没人敢有任何动作。

    “他妈的让你动手!”刺头从兄弟手里拿过一根粗大的棍棒,往薛惟腹肚上捅。

    「咚」「咚」几声闷响,薛惟当即喷出几口酸水,吐了刺头满鞋的污秽。刺头被恶心到,抬脚就将薛惟从角落里踹到街道边上去。

    赵单凌从垃圾堆里撑起身,他推开来扶他的人,叫道:“哥!别打了哥!那人说过不能伤他!我们走吧!”

    刺头正气头上,对他这句话置若罔闻,他神色阴鸷地用鞋踩住薛惟的脸庞。

    赵单凌见他扬腿就要往薛惟的脖颈上踹过去,立刻梗着脖子嘶吼道:“够了!我他妈说够了!你听见没有啊!”

    刺头的一记脚踢刹在半空中,这才不甘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扔掉手里的棍棒,跑过去扶起赵单凌。见赵单凌的眼角淤青,左脸肿起一个小山包,他心疼地说道:“痛不痛啊,哥这就带你医院。”

    “我没事,我们走吧。”

    刺头使了个眼色给其他人,“把东西拿上,我们走。”

    没人再管薛惟,他们拉走薛惟的两个行李箱,就要往巷道里钻。

    但薛惟不肯就此罢休。这次机会对他而言非常难得,错过这次他不能保证下次还能遇上。

    只见他咬牙撑起身,抓起地上那块板砖,「呼」的一阵风,他扑到刺头身后,用力地把板砖拍在刺头后脑上。

    咔嚓一声,板砖当场碎成两半。刺头的后脑勺当即飙出血来,汩汩地往脖颈下流。

    “哥!”那血太吓人,赵单凌从没见过刺头流血,他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操你妈!”刺头一个转身将薛惟踹飞。

    这一脚力道十足,踹得薛惟飞出几米远,在街道边上的积水中滚出一条线来。他把和着血的脏水从嘴里呸出去,按着胸膛剧烈咳嗽起来。

    眨眼间刺头已带人飞至跟前,赵单凌赶紧扑过去抱着刺头往后退,吼着要去医院。

    “就凭你……哈哈,也想操我妈?”薛惟有心惹怒刺头,气还没喘匀,就回嘴道。

    他说完没半分停留,捡起棍棒直往刺头身上砸。刺头抬臂格挡,一个侧身,在空隙间反抓住薛惟,把他整个人抬起来,抡到半空中往地面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