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哈哈大笑,右脸颊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浮动,这笔看似不羁的色彩是池越添上去的。他哦了一声,说:“巧了,我贵人多忘事,给忘了。”

    池越料到他会这样说。他把车熄了火,对丁宇济说:“呆在车里别动,待会儿见机行事。”

    丁宇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钻到驾驶座上,将车窗封起来。

    池越的视线越过赵铭,看向躺在地面上的那个人,他一眼认出了这人是薛惟。

    他再看了看四周,薛惟的两个行李箱已经不见了。而赵铭的人还站在附近,蓄势待发着。

    赵铭吹了声口哨,说:“怎么?要救人?”

    他瞥了眼脚底下的正在呻吟的薛惟,蓦地一把抓住薛惟的头发,将薛惟拖到跟前,然后抬脚踩上薛惟的肚子。

    这一脚踩上去,薛惟肚子上像是压着千斤重的岩石,他觉得非常难受,喉道里很快涌出酸水,不住地溢出嘴角。

    赵单凌提醒地叫了一声:“哥!”

    赵铭的眼角微微一抽,不引人注意地稍微减了点力道。

    “这人你认识?”赵铭目光凶狠地盯着池越,问。

    池越:“不认识。有什么问题?”

    赵铭点点头,“也是。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你从来都是一副多管闲事的样子。”

    “把人放了。”池越懒得跟他废话,他还要陪丁宇济去接阿星,没时间耗下去。

    他说着往前挪了半步。

    池越的个子很高,当他站姿笔挺地立在赵铭跟前时,总能无形地透露出一股威压。

    赵铭一边谨慎地盯着池越,一边用手拎起薛惟的衣领,将人拖到跟前。

    他用掌心贴着薛惟的脖颈,使着力,将人给卡严实了。

    薛惟双脚离地,被他掐得十分难受,脸色开始涨红,但他没有反抗。

    没人知道,此刻他的心正在狂跳。但那并不是恐惧所致的,而是因为过度的兴奋。

    太好了,太好了。

    就是这样,掐死他,给个干脆。

    快……

    只要再掐紧一点,他就能立刻去见阎王了。

    池越的目光开始变得阴鸷:“我再说一遍,把人放了。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你要是不想喝茶,就赶紧把人放了。”

    赵铭冷哼一声,说:“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吗?”

    上次他就吃过池越这招空城计的亏,结果跑了之后半天都没见到派出所出警的动静。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笑?那没关系,你大可以试试。”池越面不改色地说。

    赵铭见他手握成拳,要有下一步动作,便带着薛惟一步步地往后退

    他尝过池越的拳头,那刚硬的指骨曾让他躺了一个星期的病房。

    “告诉你个小秘密,本来我已经打算放过他了。前提是,你没来的话。”赵铭朝池越笑,露出几颗犬牙,“你说,要是他死了,是不是就是你的责任。”

    池越说:“狗屁人说狗屁话。再说,你敢把人弄死吗?我看你还没有这个胆量。”

    “跟你聊天可真没意思。”赵铭啧了一声。“那这次你看看我有没有胆量?”

    他说完五指收力,指甲深深地陷进薛惟白皙的皮肤上。划痕变得越来越深,带给薛惟强烈的刺激感,他的脸色涨得更红了,逐渐开始变得青紫,看上去很快就要嗝屁了。

    池越的脸色变得更沉了。

    围观的甲乙丙丁终于窃窃私语起来

    “他这是要杀人吗?”

    “谁知道啊……”

    “我看像,之前不是谁,说他小时候杀过一个人吗,还坐过几年牢。”

    “听说赵铭杀的那个人还是他爸,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么恐怖!那他妈呢?也没见他妈出现啊。”

    “谁知道啊,他妈不是早和他爸离了吗……啊赶紧来个人报警吧!”

    ……

    他们的私语还没结束,就见池越猛地一记腿踢扫过去。

    “呼

    池越的一记腿踢刚要削到赵铭的脑门,赵单凌就冲上去,将赵铭护在身前。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赵单凌的后背被池越踢中,当场疼得眼泪飙了出来。

    赵铭暗骂一声,松开卡住薛惟的那只手扑过去拉住赵单凌。他刚将赵单凌抱住,就被池越不停歇地,连带串儿地一并踹了出去。

    猛然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薛惟像没了骨头一样扑倒在地,“哈呼哈呼

    “愣着干什么!他妈的都给我上!”赵铭怒吼道。

    变故就在一瞬,谁也没想到池越二话不说就动起了手。赵铭的那几个弟兄梦醒似的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池越眼睛不眨地,左勾拳右抬腿地将这些不堪打的半架子全给撂倒在地。

    但这些半架子不愧是混混出身,大概是皮糙肉厚惯了,被撂倒之后他们又站了起来,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再次朝池越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