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天只是一时想岔了,看到自家王爷对杏儿如此特别,流水似的宝贝送进她房间,还专门吩咐小厨房给她做吃食,一时没忍住嫉妒,把她的吃食都霸占了,吩咐下人拿最差的东西送过去!

    她只是想给杏儿个教训,却一时忘了,自家王爷可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外界都说他是个废人,可如月伴在瑞王身边几年,深知他的铁血手段。

    若知道她私下做的这些小动作,王爷一定会严惩!

    她吓的脸色都白了,手情不自禁抖了起来。

    旁边的小丫头也有些害怕,道,“月姐姐,要不,我们过去看看,昨晚的饭她们已经吃了,王爷肯定不会发现的……”

    如月镇定下来,没错,昨晚的饭食杏儿她们早已经吃了,王爷去了也看不到,现在最重要的,是防着那狐狸精告状!

    如月不敢再耽搁了,风风火火就跑下了楼,立刻往杏儿院子跑,她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定要去阻止王爷!

    就算阻止不了王爷过去,也得防着那小贱人告黑状!

    可她显然是迟了一步,等她过去的时候,轩辕景瑞已经进了屋子里。

    如月心慌的厉害,正要跟进去,就被葛俊拦在了外头。

    屋子里,轩辕景瑞一进来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饭食。

    昨晚杏儿做了那样的决定,主仆俩都没心思吃饭,一碗清汤粥和一盘黑面馒头放在桌子上动都未动,早已凉透了。

    喜鹊进来才想起来自己早上都没收拾屋子,忙过来要把东西撤掉,却没注意到轩辕景瑞早已眼眸发寒,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们这两日就吃这个?”

    喜鹊都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老实的答道,“对,这两日送来的吃食就这些,一天还只有两顿……”

    她停了一下,小声恳求道,“王爷,我家小姐胃不太好,能不能以后,给我家小姐送些软些的面饼……”

    她却没注意到,随着她说,轩辕景瑞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他扶着轮椅的手指一点点捏紧,眼底如凝起一片冰芒,骤然冲外间喝道,“让她进来!”

    他是习武之人,耳力非比寻常,早已听见院外如月正跟葛俊缠歪。

    如月正磨着葛俊打听里面情况,冷不丁就听见里面的喝声,她心口一抖,一股不详的预感骤然涌上来。

    主子的话声似乎有些不对啊……

    但现在反悔过来显然迟了,葛俊笑眯眯让开道,“月姑娘,主子叫你呐……”

    如月脸都变白了,却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来。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轩辕景瑞,他一双黑眸沉沉,脸上不辨喜怒的看过来。

    如月心脏突突跳着,就如往常一样,脸上绽出一个妩媚的笑,扭身过去带着些欢喜撒娇的道,“主子,您叫我?主子可用过膳了吗?奴婢给主子熬了一碗参汤,一会就端过去……”

    她说着,目光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旁边的杏儿,一眼瞅见她那光洁白嫩没有半丝瑕疵的脸,她心口顿时一沉。

    轩辕景瑞冷眼看着她表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下颌冲着桌子上点了点,淡声问道,“这是你送来的?”

    那些饭食放在屋角的桌子上,如月进来时没有看见,如今顺着轩辕景瑞的目光看去,她的脸色瞬时大变。

    她万万没想到,昨晚送来的饭食杏儿主仆居然一口没吃,原封不动的放在桌子上。

    如月反应极快,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道,“王爷,奴婢错了!是奴婢一时糊涂,扣下了裴姑娘的饭菜,奴婢只以为她是罪臣之女,王爷带她回来已经够惹人眼目,若再对她太好,难免会让人对王爷非议……”

    她哭的梨花带雨,身子轻颤,话声娇娇柔柔的,字里字外都是替轩辕景瑞着想。

    “哦,这么说来,本王还该谢谢你了?本王倒不知道,我这瑞亲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婢当家作主了?怎么对待客人本王也得先请示你不成?”

    轩辕景瑞声音淡淡的,但一字字砸下来,瞬间让如月遍体生寒。

    她可以狡辩自己是为了轩辕景瑞着想,但在亲王府当家做主,以奴婢之身行主人之事,这是奴大欺主的行为!

    尤其轩辕景瑞可是八珠亲王,这个帽子扣下来,她是要被千刀凌迟的!

    如月瞬间吓的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什么小心思,伏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道,“奴婢不敢!奴婢是一时糊涂,求王爷看在奴婢往日忠心伺候的份上,饶奴婢一次……”

    这次她可没什么娇柔表情了,鼻涕眼泪一块儿往下滚,头在地上磕的咚咚有声。

    而杏儿和喜鹊在一旁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