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谌维语气软下来:“你好暴力时康!你不疼么?”

    “那你告诉我,你舒服么?”

    “……”

    谌维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苏时康又在明知故问,他明明都已经疯狂了。可他没来得及回答,苏时康就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你舒服就够了,我疼点算什么?”

    谌维抵住他的额头:“可是你疼我会心疼的。”

    苏时康突然骂了他一声傻瓜。

    “我今天在书房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谌维一愣:“什么好东西。”

    “明知故问。”

    其实谌维心里也都知道,但是被拆穿还是有点羞羞的,书房里摆着一张课桌和椅子,是他们高中的款式,然后课桌上堆着苏时康以前的书,是那年暑假谌维带回来的,而课桌的正前方的墙壁上又贴着苏时康送给他的那幅沉州湖的画。

    课桌上翻开着数学书,暴露出上面已经干涸和暗淡的黑色笔墨。

    苏时康喜欢数学,觉得数学有趣,这本书是他少年时翻的最多的书。

    他曾经疯魔般的在无数个思念苏时康的日子里捧起这本书轻轻吻过。

    纸质香和记忆中的艾草香重叠,记忆和过去种种重叠。

    他想起苏时康和芮强坐在他后面看小漫本的事,想起苏时康一闲着就踹他椅子的事,苏时康甚至有时候叫他都懒得拿手碰他,只会握着手中的黑笔,将笔芯按下去故意在他校服后面画,然后引得他的误会和骂一句他疯子。

    他又想起那年除夕夜,他对这个疯子痴迷的心情。

    “你很喜欢沉州湖?”

    两人来到书房,看着谌维盯着沉州湖出神。

    “不。”

    “……”

    “是喜欢你的世界。”

    苏时康永远不知道,那次他爬上小山坡看到沉州湖的心情,那一幕跟着苏时康的轮廓在他心里印刻,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过了这么久,他也幸好没有错过他。

    谌维面对着面看着苏时康,看得苏时康心里一阵难受,他觉得谌维简直就是一只狼犬,对他露出了尖锐的獠牙。但他不在意也并不害怕,苏时康靠在课桌上,然后在谌维的注视下坐了上去,抱着胳臂细细打量他。

    “你又在看什么?”

    “咳咳咳!”谌维目光不自然地移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处,“没看什么?”

    顿了顿又说:“我就是想问,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迷魂药?”

    他感觉苏时康确实是故意的,让他着了他的道。不然他能失控给人咬成这样,谌维看着那些痕迹就心疼。

    “对呀!”苏时康反倒不害臊,“我、故、意、的!”

    “你……”

    “唉唉唉?”苏时康伸手挡下了谌维的进攻,转移话题,“你明天还出去找房子吗?”

    “出去啊!”

    “为什么?叔叔阿姨不是说了让你别急?”

    “我又没答应他们。”

    “啧!”苏时康想了想:“不行,你明天不准出去,好不容易咱俩在一块儿了你怎么还要天天往外跑?”

    “哎呀!我找房子讲究,这个寒假都不一定找到呢!”谌维不要脸地凑过去,“我告诉你,我要找那种天花板上带镜子的,到时候……”

    “闭嘴吧你!”

    睡觉时上面铺着镜子,开灯时照脸,关灯时有影子,谌维也不嫌瘆得慌。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谌维果断拒绝,“你在家好好休息,要走好多路呢!”

    “你……”苏时康真是被谌维给气着了。

    他点点头:“行,合着你就是白天不想见到我,早出晚归,然后晚上回来上我一夜意思一下,那我看你今晚就睡书房吧,这里床你都准备了应该也不会被冻到。”

    “……”

    谌维听着一脸懵逼,苏时康怎么就还生气了呢?

    他还说他不想见到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事?

    “我不要睡书房!”

    “那你好端端地在书房放个床干什么?”

    “我……”谌维干巴巴道:“我当然是有我自己的打算。”

    谌维看着他,那眼神实在有些可怜,好像被抛弃的犬类,连眼睛都红红的。

    “时康,我明天不出去了,我陪着你好吗?”

    苏时康看着他,突然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搓了搓谌维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滑稽可爱。

    “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我就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你还真因为我舍得让你睡书房啊……”

    “哼!”谌维捉住他的手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嘴硬!”

    这之后谌维还真没往外面跑,虽然他急着找他们的婚后小家,但只要苏时康肯给他点甜头挽留他一下,他还是很乐意放缓一下脚步陪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