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傻逼,不愿学,他想你叫你儿子学就行了管我做什么,你们在上海上流社会交流用得着公子之态,我呆在彭城河这小城市学这些做什么?

    他反抗,但谌严始终板着一张大家族之主的脸,拿着板子威胁他。

    后来谌宵被送到美国读高中,他回彭城河去了二中。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谌肃经商发达了回来他对他老子爱搭不理,他刚摆脱谌严的控制能不气吗?

    但是谌维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都这么大了还管他?给不了他好脸色他不在乎,但他瞪着苏时康做什么?

    “伯父。”谌维将苏时康拉到身后挡住了谌严的视线,“您的茶凉了,要我给你重新泡上一杯吗?”

    “你还会泡茶?”

    “泡茶并不难。”

    “呵……”谌严冷笑,“我怕糟践了好茶。”

    “……”

    谌肃见谌维的表情不对,很怕谌严会像以前一样抽他,虽然今天是除夕,但以谌严的尿性还真做的出来。

    “那个大哥,他们刚过来,还是让他们去房间里面休息。”

    “就坐着就是了,不也是休息。”

    “呃……”谌肃的话被阻断在喉咙。

    谌严夫人见场面有些僵硬,就有眼力见地叫于芝芝离开,两张凳子也空了出来。

    谌严指了指凳子,大有好好跟他们谈话的架势。

    “坐。”

    谌维拉着苏时康的手腕,两人也没坐。

    谌维知道,他这个伯父今天是要好好管教他一番的了,他想以后他要和苏时康在一起,总要面对这些,不如今天就把话说明了。

    谌维笑笑,看起来斯文地可怕:“伯父,您刚回彭城河怎么就急着管我的事?”

    谌严看着他,也等着他说些什么混账话。

    “我堂哥呢?他都要奔三了,不知道有没有处上女朋友?”

    “维维你……”谌肃魂都要被他这个儿子惊出来。

    谌宵的风流浪|荡是谌严的死穴,他是不要命了是吗?

    谁知谌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跳出来给他一巴掌,他冷笑一声:“你小子现在胆子肥了,敢这么顶撞我。”

    “……”

    —“是谁在说我的坏话呀?”

    气氛正尴尬着,一阵风骚味儿被冬日的风吹过来,谌维和苏时康往右边看去,看到别墅出口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慵懒白色呢绒毛衣的男人。

    男人站在门口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眼睛看着很惺忪,显然刚睡醒。

    但刚才的那场对话已经被他听得很清楚了。

    他走到苏时康面前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勾着风流的眉眼,不正经地强调了一声。

    “弟……媳?”

    “你乱叫什么?”谌严在后面骂他,“这里没你的事,滚到旁边去。”

    谌宵嘟了嘟嘴:“爸,今天可是过年呢,您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他说完又不管谌严的脸色,他这些年被揍的皮都已经麻了,他看着苏时康。

    “我说兄弟,你长这么帅,怎么想起来跟这小子谈恋爱?”

    “……”

    苏时康没说什么,谌维就将他又往身后拉了一下,早知道今天是这个情况,他就不该带苏时康回来过年。

    他们俩哪都可以去,可以一起开心地看烟火,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

    他对他伯父这一家真是受够了。

    “时康,跟我进去。”

    他语气很强硬,几乎是苏时康在少年时才能听到的口吻。

    自从他们俩在一起后,谌维一直说话很温柔。

    谌严:“去哪儿啊?”

    “伯父,我带我男朋友去我自己的房间休息,有什么不可以吗?”

    “……”

    “要是您生气,以后有大把的时间教育我,但是我要告诉您,时康他很好,他不比任何人差,我不觉得我们俩相伴一生有什么不妥,幸福就够了不是吗?我现在也长大了,您也不必再拿小时候的教条来约束我。”

    “你简直荒唐!”

    谌维:“我只是觉得我喜欢一个同性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伯父,您年纪也很大了,要是您连我谈恋爱的事都要管,那您这辈子未免也活得太累了。”

    “谌维——!”这会是谌肃变脸了,他难得严肃,“你怎么跟你伯父说话的?”

    “……”

    谌严坐着,看起来很想抽谌维一巴掌。

    “好了阿维。”苏时康捏了捏他的掌心,“少说几句。”

    他走到谌严身边,礼貌道:“对不起伯父,我替他向您道歉。”

    苏时康见他手中的茶凉了,就重新拿了一盏茶杯,他将新的茶杯温好,而后用茶刀割了一点普洱茶,用水泡了一遍后将茶水倒出,最后放入适量热水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