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时康想想也是,他俩虽然不同专业,但也一样是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头,谌维这个硕士学位证并不好拿,老师对每一项课题研究都十分严格。

    “那怎么办呢?”苏时康语气很无奈,但又是在哄着他,“走了这条路没办法的,好好学习,别整天跟个怨妇样。”

    谌维听进去了,乖乖地应了一声。

    ——

    走时那天,天空下起绵绵细雨,苏时康觉得长距离开车不安全,硬是让谌维坐飞机走,谌维登机前看着他,眼睛都要粘他身上。

    他叹息一声:“就没见过哪对情侣像我们这样。”

    “怎么没有?”

    “就是没有。”

    谌维顿了一下,口气又缓和不少:“时康,我下次什么时候可以见你?我每天都是数着日子过的。”

    “……”

    这问题苏时康还真没法回答他,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在合约结束前他不会频繁有假。

    谌维见他没答话,又自顾说着:“还有等我下次回家后我们这个家就没了,我房子还没找好呢?”

    “你急什么?”苏时康替他拢了拢衣领,再顺道系紧了围巾,“不是告诉过你,我跟你裸婚都愿意。”

    “那不行,我可不能委屈你。”

    “不委屈。”苏时康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快去吧!到地给我打一个电话。”

    谌维眼睛红红的,拖着箱子走了。

    送走谌维后,苏时康没耽搁,直接就去了南河县严合地产的湖景房银湖湾。

    他和谌严的秘书小张约好了时间,上午就带他过去看房子,他要在下次谌维回来前办好手续。

    “您好,是苏先生吗?”

    “您好。”

    两人礼貌一握手。

    小张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一身正装西服,说话落落大方又不失优雅,两人还没进门,她就能对苏时康侃侃而谈。

    “来之前谌董就说了要我好好招待您,他说您特别喜欢湖景房?”

    苏时康笑笑:“我爱人很喜欢。”

    “原来是这样。”

    “……”

    说话间小张已经带他看完了一栋房。

    苏时康觉得这湖景房跟他预料中的并不一样,它确确实实只是一栋单调得只能看湖景的房子,恐怕没有谌维喜欢的碧水连天,晚霞日落。

    但苏时康并没有通过小张的介绍一锤定音,哪怕她说的天花乱坠,举例了这栋房的上百种好处。

    虽说谌严投资建筑的也就这几栋房子,再加上公寓房要了解很多,考察时间久,所以要是全部看完还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苏时康第一天没有找到自己觉得会让谌维满意的,就打算第二天接着看。

    看到最后一栋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这栋的不一样,红砖绿漆,窗户也有白色的帘子拉着,那时正值傍晚,隐隐有黄色的日光照射进来,在这寒冷的冬天看着就令人心暖。

    苏时康走进一间宽大的卧室,而后将面向西边的帘子拉起来。

    只见那湖面被日光照得波光粼粼,黄色的日落映在里头,虽没有众多鸟类盘旋,但日落之时也担得起“秋水共长天一色”

    晚霞倒映在湖面,日光透过那宽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在屋子里落了一层层阴影。

    苏时康看着这片景,心情瞬间美好起来。

    他转身对着小张道:“就是这栋了。”

    小张走上前,“这地风水和景色都不错,但是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它设计方面独特,地理位置也得天独厚,这房子建出来的时候是谌董最钟意的一栋,所以价格也是……”

    “价格不是问题。”

    苏时康将落地窗的帘子拉好,转过身看着她,“要是您带了购房合同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付款了。”

    小张:“那您是分期还是……?”

    “全款。”

    等办好一切手续,苏时康送小张离开,小张一路说说笑笑,临走前还不忘夸他一句:“您和您的爱人一定很幸福。”

    苏时康礼貌回道:“谢谢!”

    送走小张后,苏时康并没有急着回去,谌维不喜欢纯白色,所以他要将帘子都换下来,这两天他会把谌维公寓里的家具全搬进来,等谌维下次回来就不会没地住了。

    苏时康临走前叫了保姆,让阿姨一个星期帮他打扫一次,他留了一间面朝东边的房给她奶奶,枕被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她的照片和一捧插在花瓶里的新鲜芬芳的野百合。

    每到日出之时,日光就会洒落进来,屋子里被照得暖烘烘的,主人时常就会回来。

    苏时康走进去,拿毛巾将相框擦了一遍,指腹摩擦相框里笑容和蔼的老人,他笑着,眼底盛着蜜。

    “奶奶,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记得要经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