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惹上他了?”

    阎靳拧眉,语气不悦。

    “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付瑶纠正道。

    “这里不是平阳,你以为闹出事来,赵祈能护得住你?”

    付瑶那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让阎靳胸口升腾出一股怒火来。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野,这么不听话!

    付瑶抿了抿唇,她又不需要赵祈保护……

    但是这些话,没必要去跟阎靳去解释。

    顿了顿,她看着阎靳,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刚才,是从宫里出来的吧?宫里的情况怎么样?赵祈怎么样?”

    听到付瑶这般紧张赵祈,阎靳冷眸,警告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现在立刻回平阳去,不要留在京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要对赵祈下手吗?”付瑶立刻捕捉到了阎靳话中的信息,试探地问道。

    “付瑶!你想找死吗?!”阎靳紧握着剑柄,似乎下一瞬,就要拔剑而出。

    付瑶却是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着,“我不会离开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不会让太子伤害到赵祈一根汗毛!”

    阎靳不肯告诉她,大不了她今天夜里夜探皇宫。

    阎靳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一般,冷嗤一声道:“赵祈还在金华殿,和皇帝在一起,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可以知道的是,他很安全。”

    宫内,金华殿内殿。

    赵祈一袭墨色束衫斜倚在软榻上,阖着眸子。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但是赵祈却动也没有动过。

    入宫两日,赵祈到现在什么东西也没有吃。

    他的脸色惨白,面容憔悴,瘦削的身形显得有些病弱。

    良久,内殿的珠帘被掀开,一个五十多岁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动也未动过的膳食,脸色阴沉下来。

    “祈儿,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赵祈睁开眸子,目光幽冷地看向皇帝,“是你在逼我妥协,你要让我当牵制东明煜的一颗棋子,还想控制我的一切,凭什么?”

    他的语气,不敬到了极点,若是让旁人听到,只怕吓得魂都没了。

    赵祈的面前,可是燕国皇帝!

    “朕是要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娶一个女人而已!”

    “荣国公的女儿哪里配不上你?你娶了她,可以间接掌控燕国东南二十万铁骑!”

    “朕知道你在平阳有一个女人,那不过是个乡野丫头,你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不就行了?”

    “你终究……是朕的儿子,朕已经时日无多,煜儿虽然有几分聪慧,但心胸狭隘,燕国的天下交给他一人,朕不能放心……”

    皇帝看着赵祈,二十年前,他在宫外与一个女人有了私情,生下了赵祈。

    但是当时,他还只是太子,为了得到太子妃娘家势力的帮助,他只能忍辱负重,把赵祈托付给平阳侯代为抚养。

    从那之后,赵祈,便成了平阳侯府的庶子。

    他对赵祈,一直心中有愧。

    登上皇位之后,他曾经想恢复赵祈的身份,但是赵祈对他有怨,不愿回来。

    而那一次,也差点害赵祈死于非命。

    所有人都知道,平阳侯府三位公子,大公子和二公子皆是钟灵俊秀的少年英杰,但是他一直暗中调查着,知道赵祈真正的实力,其实远非赵景赵瑜可比。

    若不是因为身份有碍,他最希望的,其实是立赵祈为太子!

    赵景赵瑜入朝为官,让赵祈掌管平阳,背地里皆是他一手策划。

    他想培养赵祈,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从而对东明煜进行制衡。

    任何人,被帝王如此交付,恐怕都恨不得痛哭流涕以谢君恩。

    但是赵祈看着皇帝的眼神,却平静又幽冷。

    他的声音寒凉。

    “是你杀了他?”

    这个“他”,指的是平阳侯,赵祈名义上的父亲。

    “祈儿,朕与赵图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图,是个忠臣,他是自杀的,情愿为朕而死。”皇帝说道。

    皇帝和赵图是一起戎马山河同生共死过的战友,赵图的身体,本就快不行了,而皇帝早年也是落下了一身旧疾,如今身体越来越差。

    皇帝想要让赵祈上位,必须要走这一步,就是要让赵图死!

    那一日,皇帝没有明说,但是赵图心里明白。

    所以从宫里出去不久,便“暴毙而亡”!

    赵祈觉得很可笑,他抬眸与皇帝对视,郑重地说道:“我赵祈,不会纳妾,且,非付瑶不娶。”

    “你……”

    皇帝气得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他给赵祈铺好了所有的路,赵祈却不愿意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