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瑜诧异地看着付瑶,“小姐……”

    这可是杀手,付瑶和他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太危险了。

    “出去。”付瑶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反驳。

    存瑜攥得紧了紧拳头,瞥了那个杀手一眼,闷着头走了出去。

    “咣”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声音不大,却震得存瑜的心,颤了一下。

    他回身,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

    这些天,他看起来和付瑶离的是那样的近,可是他们真正所处的世界,却是遥远到不能再遥远。

    对付瑶来说,他只是一个下人,可有可无。

    甚至没有他,付瑶随时可以再换一个随从。

    这一刻,存瑜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因为自己的身世,他对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若是什么都不在乎,他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个充满哲学性的问题,萦绕到了这个不知前路茫茫的十三岁少年心上……

    屋内。

    刚一关上门,付瑶就一挥手,把杀手带到了空间之中。

    这是一片绿意葱葱的树林,离灵潭那边远得很,只有付瑶和杀手两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付瑶走到旁边的那个柳树根上坐下,随手捻起一颗蒲公英,拨楞着,慵懒地问道。

    她的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

    让杀手很不舒服。

    他的眼睛看不到,站在那里,用敏锐的听觉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有风?

    这里不是在房间里吗?

    “这是什么地方?”

    他不仅没有回答付瑶的话,反而反问道。

    付瑶看着他,勾唇,“你觉得你有问话的权利吗?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把我绑起来?这个距离,我就算看不见,手里没有剑,也可以轻易的杀了你。”

    他凭着直觉,向付瑶的方向冲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只要抓住了这个女人,就有翻盘的可能!

    但是,就在他快要靠近到付瑶的时候,付瑶倏然起身,一个闪身之间,还没等杀手反应过来,一柄短剑,就压在了他的喉口。

    杀手哪怕是再往前一寸,就会被切破喉管。

    直觉,让他猛然停了下来,后撤了一寸。

    “说实话,你的身手要对付我,再练个十年吧。”付瑶嗤笑。

    就算没有学这个世界的武功之前,付瑶也能吊打这个人。

    “你是什么人?”

    杀手冷问道。

    “是我先问你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付瑶收了剑,重新回到那个柳树根上,又揪了一棵蒲公英,“噗”的吹了一下。

    顿时,蒲公英四散开来,飘在半空中,日光下,美轮美奂的。

    “冷宿。”

    杀手冷冷地回答道。

    “哪个宿?”付瑶挑眉。

    杀手无神的目光飘过来,“盯”了付瑶一会儿。

    默默地蹲下,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个宿字。

    付瑶打量着他。

    虽然这个武功不算高,但是感觉可调教性还挺高的。

    最重要的是,还认字儿。

    比龙琛那个白字先生好。

    “你之前是在什么地方?谁花钱雇你来的?”付瑶再次问道。

    “行云楼。”冷宿倒是毫无顾忌。

    他就算说出了行云楼,付瑶也不可能找到在哪里,所以瞒着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谁花钱雇我来的,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付瑶挑眉,“我就是要你说啊。”

    “霍少清。”冷宿冷声道。

    付瑶满意地勾唇,顿了顿,又问道:“他给了你多少钱?”

    霍少清那抠抠搜搜的,能出多少钱来杀人,付瑶还挺好奇的。

    “五百两。”冷宿道。

    付瑶嘘了声气。

    五百两,比当初杀她多花了三百两呢。

    “我已经都告诉你了,你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冷宿问道。

    付瑶戏谑地抬眸,故作惊讶地问道:“嗯?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你走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冷宿怒道。

    “我想知道的?”付瑶笑得分外欠揍,“我想知道的,还没问你呢。”

    冷宿道:“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负责拿钱杀人!”

    “不,你知道。”

    付瑶起身,拿着蒲公英的梗,在冷宿的胸口戳了戳。

    “行云楼是什么地方?”

    “里面聚集的都是你这样的杀手吗?”

    “你这样的实力在行云楼里算是什么等级?”

    “行云楼具体的地址在哪里?”

    “行云楼的老板又是什么人?”

    “这些,不如你都与我一同说说?”

    付瑶笑吟吟地看着他。

    冷宿冷哼了一声,闭上眸子,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样,“你以为,我会把这些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