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阁正房之中,一名能看得出有些年纪的大夫正在给辰王妃号脉。

    一屋子的人静候着,正等待大夫的诊断结果。

    那大夫的手号着辰王妃手上的脉搏,时而皱着眉头,时而动了动唇部,谁都看不出来他到底得出的是怎样的结果。

    良久后,大夫眨眨眼,眉头的皱纹舒展了许多,他收回了诊脉的手,帮王妃盖好了被子。

    这时,辰王走过来,急着知道结果:“大夫,辰王妃的伤势如何?究竟严不严重?”

    “回王爷的话,王妃身上的外伤太多,内伤也不少,所以有些棘手啊……”

    “有多棘手?”

    “这……外伤倒还没什么,用药的话,一段时间就会好……可是这内伤,还需要服用内药啊……加之……”

    大夫停顿了一下,想着要怎么继续给辰王解释下去。

    “加之什么?”

    “加之王妃先前流过孩子的原因,这调理更是上了一个难度啊。”

    大夫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辰王是想都没有想到,震惊得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王爷——”他身边的云宗手快地扶住了他。

    这个结果,就是云宗也没有想到,就连他,听到这消息也深锁了眉头。

    辰王妃……曾经怀过孩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何没有人说起过?

    为何辰王妃从来都没有说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王爷——”云宗试图唤回已有些神志不清的辰王,告诉他要赶紧让大夫医治王妃。

    “大夫,本王命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无论如何都要治好辰王妃的伤!”

    “是……是……老身定尽力……一定尽力……”

    大夫瑟瑟发抖,恭敬地垂下脑袋,回复着他对面的男人。

    云宗领着那有些战战兢兢的大夫出了门,房间里剩下了辰王和几个待命的丫鬟。

    还有从回来到大夫诊脉,就一直跪在辰王妃床脚边落泪的洛洛。

    辰王和大夫的谈话她都在听着,当说到那段“王妃曾流过孩子”时,她的眼泪就像倾泄而下的洪水,愈发不可收拾。

    不过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哭出声,一来大夫在诊脉,大小姐还在昏睡,都不宜打扰;二来辰王在,大哭是对辰王的不敬。

    他们今天才刚从庄园回来,因为庄园现在一片狼藉,还有郊外的气候寒凉,都不适宜辰王妃养伤。

    所以辰王决定在事发的第二日匆忙回府,也下了很大的功夫,转移了昏迷不醒、受了重伤的辰王妃。

    为了给辰王妃找最好的大夫,还是云宗亲自带着辰王的手谕去请的。

    如今,该诊断的也诊断了,该怎么治就要怎么治了。

    洛洛只希望大小姐能够像上次那样,逃离阎王爷的魔掌。

    “你……过来!”

    边上一个男人有力的嗓音,洛洛这就听出来,是辰王的声音,她那流着泪水的红眼睛朝发音的源头望去,辰王果真在盯着她。

    洛洛擦擦眼睛,但是断了线的眼泪哪有说干就干的,于是挂着两行泪痕,怯怯地走到辰王面前,弯腰跪下来:“王爷……”

    “你把辰王妃怀孕一事,一五一十地都给本王说清楚!”

    洛洛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辰王终于问了,她卷着满腔的委屈,不,是大小姐的委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将大小姐怀孕的事情通通告诉了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