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芸大公主的婚队从宫门出来后,就一直向着宰相府行驶。

    队伍蜿蜒曲折,光是跟随的人就有上百个。

    “这是哪家小姐成亲啊,怎么没有新郎官呢?”

    “嘘嘘,小点声,据说是大公主成亲,要嫁给当朝宰相大人啊!”

    “相爷做驸马?那倒是挺新鲜的,不过这位相爷的胆子也忒大了些吧,竟然不到宫门来迎接公主,这成何体统啊?皇上和太后娘娘也不怪罪?”

    “嗐——怪罪又有什么用呢?这位大人就连聘礼都没有出,明摆着就是不想迎娶公主嘛!”

    “啥?没有给公主下聘?”

    这个消息可比话本子里面的故事有趣多了。

    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个男人娶老婆不给聘礼的,而且对方还是公主。

    街边上看热闹的人不管是男女还是老少,都开始八卦宰相与大公主喜结连理一事。

    “我听说啊,这位宰相大人因为和自己的婢女私通,所以拒绝与公主成婚啊。”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吗?放着金枝玉叶的公主不要,反去和一个下作的婢女恩爱,这位驸马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哎哟你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公主的脾气啊,那可不好惹,不过这倒是难为了驸马,要娶上一个娇蛮任性的公主,不容易啊……”

    “那如此看来,驸马爷竟为了一个婢女不给公主下聘也不迎亲,这位驸马也算是个痴情种哟。”

    队伍所行之处都有嚼舌根八卦的人。

    谢芸虽是坐在轿辇上,但百姓中那些嗓门大的,她都能全数进入耳朵里。

    听到他们个个如长舌妇一般,吱里哇啦的说了一堆,她的面色瞬间就暗沉下去。

    大公主嘴边的肌肉抽搐两下,眼角也浮上了一层阴霾,眼睛里更是深不可测的寒意。

    云宗,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让我在全城百姓的风言风语中,受着耻辱进你们云府的门是吗?

    好,今日你给的屈辱,我记下了!

    但不管你再怎么不想承认,今日拜完堂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你已无路可逃!

    几百号人的队伍终是行到了云府的门口。

    所有人停下,就等着里面的人出来迎接。

    只是看着那门前一派凄凉的云府大门,既没有装饰喜庆的绒花,也没有迎亲的礼炮,一点不像是要迎娶新娘的样子。

    而且公主已经在外等了老半天,还要嬷嬷亲自去敲门。

    不过多久,他们才等到一个小厮打开了大门。

    “大公主,云府大门已开。”

    “好,给本公主放礼炮!”

    既然他不愿意,那就她自己一个人做好了。

    反正都走到这个地步,再艰难她都要走下去,这本就是她梦寐以求的。

    响彻天际和街边巷尾的炮竹打完了,谢芸大公主便踩着自己那双红色鸳鸯绣花鞋下了轿辇。

    由睡莲和嬷嬷搀扶着,步履清风地走至云府大门。

    待走到门槛前,谢芸那涂着大红色的唇瓣张合了几下。

    她先吩咐自己人进去撑好排场,她是算到了,云府里定是冷冷清清。

    为了自己的颜面,那只好由她的人来热闹了。

    云宗的这一切冷处理行为,致使谢芸也料到了他不会与自己拜堂成亲……

    这个没关系,他不愿意是他的事,她自然有法子让他乖乖听话。

    与她拜堂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