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坐的塑料凳子,这会儿已经稀碎了。

    侯三脖子凉了凉。

    “哪儿来的不要命的?”侯三怒吼一声。

    他那些小弟也反应过来,各个操起铁棍,就朝着兰博基尼围了过去。

    这时。

    副驾驶门开了。

    人们先是看到一双铮亮的皮鞋。

    然后是穿着平整西裤的长腿。

    侯三眉头紧锁。

    正打算开骂。

    他看清楚了,从兰博基尼上下来的那人的脸。

    “哪儿来的王八犊子,你三爷爷的场都敢掀,你活腻了吧!”

    侯三身后的小弟比他先发作。

    “闭嘴!”

    侯三立马回头怒骂一声。

    还踹了一脚那小弟。

    随后他回头,赔着笑脸:“小严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侯三最近在接触严实地产。

    当然知道,严家那个只知道玩网红的纨绔子,过完年后就要正式接手严实地产了。

    这意味着。

    以后眼前这个纨绔少爷,就是自己的老板。

    他再大的火气。

    也不能在自己老板跟前撒吧?

    严程铖没说话,他走到侯三跟前。

    “听说你最近接了个活儿?去废一个小姑娘的右手?”

    侯三一愣。

    “小严总,哪儿来的事儿啊,我堂堂大男人,怎么会去欺负小姑娘呢?”随后侯三赶忙否认,“是有人在外面假借着我的名义干坏事了吧?您把名字告诉我,我立马派人去把人揪过来!”

    侯三这种十来岁就开始在道上混的地痞流氓。

    圆滑得很。

    他向来看不上严程铖这种富二代。

    也没觉得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可……

    他话音落下后。

    严程铖低头,抬手弄好了一下自己有点乱掉的头发。

    然后,他抄起右手边桌上的啤酒瓶,直接敲碎,另外一只手揪住侯三的衣领子,把他抓到自己跟前,将尖锐的啤酒瓶,对准了侯三的脖子。

    为了表明,他严小爷不是在吓唬人。

    没开口之前,那尖锐的豁口,就扎破了侯三的脖子。

    “小严总!你这是干什么?我和您父亲可是合作关系!!”侯三惊呼。

    他的小弟们也吓一跳。

    纷纷跃跃欲试。

    严程铖跟没看到他们似的。

    “我只问一次。”严程铖冷冰冰的说道,“谁让你去的?”

    “小严总……您冷静一点!”侯三哆嗦起来。

    “三。”

    “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啊!”

    “二。”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那是您的女人?我赔给你啊!我这儿美女多的是!”

    “一!!”

    豁口瞬间扎得更深了。

    “是您父亲!!”

    侯三声嘶力竭。

    “很好。”

    严程铖收了手的力度。

    “很好。”他又重复了一遍。

    侯三腿都软了。

    “小严总,这事儿我也是听吩咐办,你们父子闹就是了,给我一条活路,千万不要把我牵扯进来!我混到今天也不容易!”

    严程铖看了他一眼。

    松开了拽着他衣领子的手。

    侯三以为,这事儿估计就这么过去了。

    可下一秒,严程铖就抓住了他的右手,摁在了一边的烧烤桌上。

    没等侯三反应过来。

    刚才抵在 他脖子上的啤酒瓶口,直接扎进了他手背里。

    “啊!!!”

    “你该庆幸她没事儿,不然就不是一只右手了。”

    严程铖长舒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转身就往车上去。

    上车前。

    他又扫了一眼侯三的那些小弟。

    “你们这个堂口从今天起没了,找别地儿混吧。”

    之后,他上了车。

    他临时抓来的代驾,已经懵掉了。

    严程铖从车上翻出一包湿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污,然后和善的和代驾说道:“麻烦您再跑一趟锦山华府。”

    代驾哆嗦的看向严程铖:“这……这里……”

    “别担心,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开吧。”严程铖依旧和善。

    代驾哆嗦的点点头。

    然后发动车子,随着汽车的轰鸣,跑车原路返回,朝着锦山华府狂奔而去。

    路上。

    严程铖点开了周周的微博小号。

    周周最近更新得很频繁。

    多数是记录她手伤的恢复情况。

    她因为手指慢慢变得灵活而高兴。

    又因为始终拿不起来笔而难过。

    她还提到了上次他买的八宝鸭。

    说是一口气吃了半只那么多,走路都费劲了。

    她还记录了,新养的小植物,是怎么在她细心照料下,慢慢茁壮起来的。

    不久前。

    她又更新了一条。

    没有文字内容。

    只有两个委屈纠结得抓头发的小表情。

    严程铖抬手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