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这些人,还在这里干什么?”阮江晚看向宫家人,“全部滚。”

    “遗嘱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老太太咬牙切齿,“你们等着,我会去告你们的!”

    “滚!”

    阮江晚不耐烦道。

    宫家人惹不起皇室。

    见最厉害的宫老太太和伍瑶,都先后败下阵来。

    一个一个都灰头土脸的。

    这时。

    顾乔念再度开口。

    “我刚才的话算话,谁能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我把云顶给谁。”

    宫家人里的气氛。

    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片刻后。

    人乌泱泱的离开。

    陈律师把遗嘱放到顾乔念跟前:“一式两份,我那里还保管着一份,这份留给您。”

    顾乔念看着遗嘱。

    疼得万箭穿心。

    这几天来。

    她没哭过。

    可这会儿,眼泪再也绷不住了。

    汹涌而下。

    “他那时候还说什么了吗?”顾乔念哭着问。

    陈律师叹了一口气。

    脑海里,浮想起宫弈写完遗嘱之后说的话。

    “是我对不起她,希望这些东西,能让她无忧的度过一生。”

    陈律师转达完。

    起身离开。

    顾乔念拿着遗嘱,走到落地窗前。

    宫家的园林景致做得极好。

    哪怕是这个季节,外面还是郁郁葱葱的。

    顾乔念反复看了遗嘱很多次。

    最后再也控制不住。

    蹲下来,掩面嚎啕大哭起来。

    她害怕了。

    她开始害怕了。

    “宝宝!”

    阮江晚见状,心都碎了。

    她赶忙过去,抱住顾乔念。

    “妈,我只是给了他五十万而已,他就把他全部的家产都留给了我!”顾乔念泣不成声,“怎么办……我心好痛,妈……你帮帮我,带我去找宫弈好不好!你带我去找他吧……”

    “好,你乖啊,妈妈这就去安排……”阮江晚连忙应声。

    “宫弈……”顾乔念把遗嘱摁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呢喃了一声,最后声嘶力竭的又喊了一声,“宫弈!!”

    严程铖和司北站在不远处。

    也沉默着抹眼角。

    这段时间。

    顾乔念绷得住。

    他们也跟着绷住了。

    可今天,顾乔念绷不住了。

    他们脑子里那根弦也跟着崩断了。

    门外。

    周周蹲在墙根。

    额头抵着墙,听着顾乔念的哭声,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手机推送过来一条消息。

    是韩星尘的。

    周周打开看了一眼。

    韩星尘:“抱歉。”

    而周周发的上一条是:“韩神,我想问宫弈的吉凶。”

    抱歉,是韩星尘的回答。

    周周忍了好多天,没走封建迷信这一条路。

    一直到刚才。

    她锁屏手机。

    额头抵着墙,哭得更肝肠寸断了。

    明明前几天一切还好好的。

    她还在操心,宫弈在演唱会上公开的话,她要发一篇什么样的浪漫高水准公关。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离开宫家老宅的时候。

    顾乔念脸色惨白得没眼看。

    一阵风吹过。

    古朴建筑的屋檐下。

    黄铜色的风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乔念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她突然想起来。

    宫弈那栋竹林里的房子,阳台屋檐下,也有一对这样的风铃。

    那地方,宫弈说过,那是他的家。

    顾乔念的心口又在疼。

    一直以来,她都被对混沌之时的恐惧操控着。

    甚至强迫宫弈,离开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妈,你去帮我处理一下遗嘱的事吧,我想去宫弈的家看看。”顾乔念和阮江晚说道。

    “妈妈陪你啊。”阮江晚说道。

    “不用了。”顾乔念摇摇头,“你放心,我还要等宫弈回来,不会做傻事的。”

    阮江晚看向严程铖他们。

    严程铖:“那地儿我知道在哪儿,我送她去,您放心。”

    阮江晚也只能同意了。

    顾乔念也没拒绝。

    一起上车的,还有周周。

    一路上,严程铖和周周都想保持气氛的轻松。

    可顾乔念抱着宫弈的遗嘱。

    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宫弈的家。

    不管周周怎么哭,顾乔念都把她和严程铖挡在了外面。

    关上门。

    顾乔念再看了一眼周围。

    放下遗嘱。

    她把沙发上的白布拿了下来。

    人还活着。

    家里铺这么多白布,太不吉利了。

    弄完沙发上的白布。

    顾乔念顺手又扯掉了墙上的白布。

    随后。

    她站在那堵墙前。

    呆住了。

    墙壁上,是一幅即将完成的画。

    阳光灿然之下,是大片大片色彩柔和的粉色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