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弈蹙眉,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严程铖。

    “你干嘛?”宫弈问。

    “你问我干嘛?是我要问你干嘛好不好?”严程铖咆哮道,“你这几天躲哪儿去了?手机不开!电话不回!宫弈你他妈的要干嘛?”

    “怎么了?”宫弈冷淡的问。

    “阮姨的女儿找到了,妈的!他妈的!”严程铖气得破口大骂。

    “你再骂一句?”宫弈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没骂你!我骂那狗日的人贩子!”严程铖咬牙切齿,“你知道阮姨的女儿是谁吗?”

    宫弈丝毫不好奇。

    严程铖了解他,也没指望他开口问是谁。

    “顾乔念!”

    宫弈一怔,抬头看向严程铖:“谁?”

    “顾乔念!就是两年前,自杀死了的那个纯情天后!顾乔念!”

    宫弈惊愕的回头。

    顾乔念站在他身后。

    神色有些懵。

    “怎么可能?”

    顾乔念呢喃一声。

    “他搞错,一定搞错了!”顾乔念随后说道。

    “她过世那么久了,怎么确定的?”宫弈问。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人在发现尸骨附近的村庄走访,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了二十几年前,从外地来的一家三口人。男的叫顾德浩,女的叫张玉梅,带了个女儿叫顾乔念!”

    顾乔念听着,后背阵阵发凉。

    “我们在档案局,找到了顾德浩和张玉梅留下的身份信息,有两张模糊的身份证照片,和阮姨那两个仆人的模样对比了一下,就是他们!”

    严程铖说着想进屋。

    被宫弈拦着了。

    严程铖瞪了他一眼,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说道,“这人贩子可猖狂极了,杀了人,偷走了孩子,还用人家的身份,在外面扎根过活起来!我当时看到顾乔念和顾德浩的名字时,立马就想到了之前那个女明星,可她死太久了,还好她从前住的房子,一直空置着。我找了人,去屋里里里外外的搜,搜到了一些头发什么的,鉴定搞了两天,昨天刚出的结果。”

    “我知道了。”

    宫弈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严程铖差点被撞到了鼻子。

    他拍着门:“阮姨接受不了这件事,昨晚做傻事了,你赶紧跟我去医院!”

    宫弈转身看着顾乔念。

    “医院,去医院!”

    顾乔念完全六神无主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

    宫弈说话,重新开门,无视掉严程铖,带着顾乔念上车,然后一脚油门,扔下懵掉的严程铖,绝尘而去。

    顾乔念在医院,见到了昏迷中。

    都还在流泪的阮江晚。

    以及守在阮江晚身边,哭成泪人的司欣冉。

    “宫弈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吓死了。”司欣冉见到宫弈,就哭着要抱他。

    宫弈毫不留情的躲开了。

    “怎么样了?”宫弈问。

    “没生命危险了,可……妈妈受的打击太大了。”司欣冉哭着说道,“我怕她醒过来受不了,还要做傻事。”

    宫弈没说话。

    侧目看向顾乔念。

    顾乔念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无措。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能重逢家人。

    可……

    眼下这种情况的重逢,太残忍了。

    阴阳相隔的重逢……有什么意义呢?

    还不如,让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心怀期待的一直活着。

    阮江晚昏迷了两天。

    在第三天凌晨醒了过来。

    陪护的司欣冉在隔壁睡着。

    顾乔念坐在她的床畔。

    阮江晚醒过来时,顾乔念立马站起来:“您醒了,您终于醒了!宫……”

    “乔念?”

    顾乔念一怔,错愕回头看着阮江晚。

    阮江晚也惊愕不已,她坐起身来,拔掉了自己手上的针头,立马扑向顾乔念。

    当然是扑了个空。

    顾乔念站在原地,看着阮江晚:“您……看得到我?”

    阮江晚迟疑了一下。

    而后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顾乔念,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

    阮江晚的哭。

    惊动了好多人。

    司欣冉急急忙忙跑过去。

    门外的宫弈、严程铖和司北也跑了进来。

    宫弈进来。

    就看到顾乔念也在哭。

    宫弈心都要碎了。

    他赶忙过去。

    “她能看到我……”

    顾乔念看了一眼宫弈,随后看向阮江晚。

    “你们都出去。”

    宫弈随后冷声对病房里的众人说道。

    “宫弈你干嘛?”

    司北蹙眉问道。

    “出去,听宫弈的,都出去!”

    阮江晚吼道。

    “妈……”

    “我有话和宫弈说,谁都不要进来,出去!”阮江晚更严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