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千眠怕死了。

    这薄大腿动不动就杀人的爱好真不好。

    就不能学学她,杀鬼玩,还不会犯下业。

    她好不容易攒的煞气,辛辛苦苦一年,还不等给他补身子,就得为他这满身的戾意杀气抵功德。

    心都在滴血。

    他要是真嗝屁了。

    千眠也要跟着嘎。

    一想到这,千眠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

    “衍衍。”

    软糯的声音让薄天衍周身原本戾气的杀意通通一点一点消散。

    剑眉微蹙,如波澜万丈的瞳孔渐渐恢复平静,他吓着……她了?

    这一刻,薄天衍手里的枪握不稳了。

    枪已丢,来女人。

    薄天衍一把扛着千眠在肩上,别人家的总裁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唯独千眠的衍衍,跟别的总裁总是那么不一样。

    跟逮只小兔子,带她离开了暗堂。

    靳爵疼的倒在地上,抱着自己刚才被枪打中的大腿,鲜血直流,他看见了,看见薄天衍怀里的小姑娘。

    冷白的肌肤,瓷娃娃似的小脸,身形纤细,那腰似乎用力一握便断。

    好看!

    美。

    美得不可方物。

    这就是千眠?

    是要合作干掉的小姑娘?

    靳爵有些后悔了。

    京城不缺高贵名媛,更不缺好看的脸蛋,唯独缺了千眠身上那几分清冷之色。

    还不等他细细回想刚才的一幕,就被千愿生狠狠一脚踹在了裆部。

    “啊!”

    痛苦再次席卷。

    没有了千眠,千愿生可不会手软。

    “想活?”

    靳爵倒在地上,疼得一直抽抽的吸气。

    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点着头。

    他想活。

    就听到千愿生冷笑着,动作优雅矜贵捡起了刚才薄天衍扔在地上的那把手枪。

    果断,杀伐。

    砰。

    一声枪响。

    靳爵没死,却也半残。

    那个地方,一枪命中!

    整个人一下晕倒在了血泊之中。

    千愿生拿出了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双手:“送回靳家。”

    “告诉他们,这是警告。”

    “是。”

    要是放在上一世。

    千愿生连枪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别说是碰了,会离得远远的。

    既然那些人要招惹。

    他不介意,用最下策的方法去保护他的妹妹。

    眠眠。

    上一世,是哥哥错了。

    这一世,你只需要平安喜乐。

    天知道。

    千眠这一刻根本平安喜乐不起来了。

    她被扛到了酒店,她还没有来得及打量这间酒店最高级的总统套房比她酒店的房间大多少。

    娇小的身子一下被薄天衍给扔在了身后的那张床上。

    这画风不对啊。

    睫翼轻颤,眸子微抬,便对上那双炽热又带着怒意的眸子。

    薄大腿到底在生什么气。

    双手被举过头顶按在一侧,薄天衍周身清冽气息压来,半个身子触碰在她身前。

    “小东西,是不是讨厌我了?”

    “为什么要哭?”

    “是怕我将来也会那么对你吗?”

    “你会逃吗?”

    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千眠手酸。

    “不逃。”

    不逃?

    薄天衍剑眉微挑,似乎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千眠被压制住的双手微微抽动,反手一把给圈在了他肩上。

    暧昧的距离,连带着气温跟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