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全是血,一张脸虚弱到苍白,就连呼吸都变得虚弱。

    沈染趴在地上,撑着最后一口气。

    “孩子,我的孩子。”

    “霍谨琛,我不相信你这么狠心。”

    事实却是将她的脸按在地上,狠狠的打上了几个耳光。

    垃圾桶里有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转着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气息。

    “啊!”

    撕心裂肺的痛哭从沈染嘴里发出。

    “啊!”

    “孩子!”

    沈染倒在地上,抱着那个死掉的孩子哭倒窒息,直到最后她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又被霍谨琛关在了那个别墅里。

    睁眼开的一瞬间,沈染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就冲着霍谨琛脖子上咬去。

    “霍谨琛,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啊。”

    霍谨琛没有说话。

    “染染,你冷静点。”

    男人总是喜欢让冷静点,再来处理问题。

    所以霍谨琛又离开了。

    他肯定想不到这是他离开别墅后最后一眼,那一眼沈染绝望悲惨的脸印刻在了他的瞳孔里。

    最后。

    他从公司赶回来时,看到了一场大火。

    在那场大火里,佣人们捂着嘴被霍谨琛的怒意害怕到不敢开口。

    “沈染小姐她……她死了。”

    “她从楼上跳了下来,并且放火烧了整个别墅。”

    沈染死了!

    她死了!

    死了!

    霍谨琛全身都隐隐在震怒,身体仿佛都在颤抖。

    “染染!”

    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往着火堆里面冲去。

    “染染。”

    “染染!”

    那一天,霍谨琛的喉咙都喊破了,那场大火在他心里烧了好几年,好几年。

    甚至沈染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他现在都还没有忘记。

    以至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沈染完好的尸体出现在他眼前时。

    他一切都忘了。

    ……

    房间里沉寂得厉害。

    千眠干净清澈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层冰霜。

    “沈染一定很疼吧。”

    这句话更是让一旁的霍谨琛骨头都敲断一般的痛。

    千眠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她有一次跟着师傅下山,因为贪玩,走丢了。

    对于当时她才刚醒来接收这个世界,一切都很茫然。

    当所有人都对着泼脏水,都认为她偷了别人的水果,认为她穿着道衫从小就是个扫把星厌恶。

    只有师傅,将她抱在怀里。

    “眠眠,你疼不疼。”

    疼啊!

    当然疼了。

    千眠觉得在沈染那段无助的日子,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帮她,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了。

    那才是最疼的吧。

    霍谨琛一个大男人眼眶有些湿润,平日里风流模样都变成了懊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染染有我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那些事沈柒设得局。”

    他更加不知道,沈染一开始就爱他。

    他错了。

    少年恣意风发,总以为自己敢爱敢恨,却没想到都是错。

    “小千眠,你行行好,救救她。”

    千眠走到床边,指腹落在沈染额间,取走了她最后一抹生气。

    “也不是不能救。”

    “她应该没有在那场火里被烧死,孩子是她的执念,或许她的孩子没死呢?”

    没死?

    千眠拿出一张黄符,上面画上了沈染的八字还有霍谨琛的八字,这是将两个人的命相连在一起。

    “沈柒做了那么多坏事,指不定孩子的事她也搞鬼了。”

    “不是说沈柒也生下了一个孩子吗?”

    霍谨琛蹙眉。

    没错。

    沈柒生下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还说是他的,他找人做过亲子鉴定,甚至是做了好多次,还换了好几家医院。

    鉴定结果都是一样,那孩子确实是他的。

    孩子是他的没错,那孩子的母亲,一定是沈柒吗?

    霍谨琛可是确定是他没有碰过沈染,就算他有过这么女人,那也不过为了气沈染。

    唯一碰过的女人只有沈染。

    “小千眠,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千眠将刚才从霍谨琛取下的那抹指尖血点在了沈染的心口。

    “想救她,就得让她有生的念头,有了,她的魂魄自然会回来。”

    “到时候再找我就行。”

    “该怎么做,只能靠你自己。”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

    霍谨琛一向对女人的事情都很笃定,唯独这次不敢了。

    染染,我错了。

    你回来好吗?

    ……

    从霍家离开。

    千眠气鼓鼓的跟小包子脸一样,薄天衍伸手戳了一下,低声柔柔哄着。

    “小东西?”

    “我跟他不一样,我不是渣男。”

    “我也不会有除了你以外的孩子。”

    千眠瞪着一双眼眸,长长睫翼轻轻闪动,似小鹿一样清澈的眸子多些碎光。

    “真的?”

    “嗯。”

    薄天衍再次戳了戳她的小脸:“那你别生气,我带你去放花灯。”

    放花灯?

    算一算时间,好像圣诞节要快到了。

    千眠还是第一次下山过圣诞节。

    每年圣诞节跟平安夜师傅都安慰她说。

    “那什么破圣诞节是外国人过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师傅送你两个苹果,加倍平安。”

    一开始千眠还挺好忽悠的,到后面就不行了。

    从最初的两个苹果,到三个苹果,到师傅苹果加野鬼。

    “小东西,你把师傅卖了吧,师傅没钱给你买苹果了。”

    千眠白净小脸突然就焉巴巴的。

    “怎么了,小东西?”薄天衍揉着她的脑袋。

    “不喜欢放花灯?”

    千眠摇摇头:“不是,我在想,师傅去哪了?”

    “今年平安夜他还能跟我一起过吗?”

    平安夜就在明天晚上。

    薄天衍有些吃味,就算是她的师父也不能在她的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吧。

    以至于。

    一晚上薄天衍都盯着苹果发呆。

    不就是苹果嘛!

    谁还不会送了。

    “老二。”

    “去将整个京城最好最大的苹果都买来。”

    “记得包装好看点。”

    老二有些奇怪:“三爷啥时候喜欢吃苹果了?”

    “千眠小姐好像也不喜欢吧。”

    果然,谈恋爱的人都太麻烦,太奇怪了。

    平安夜当晚。

    因为一直想着师父,千眠真的在床上躺了一天。

    直到王妈喊着。

    “千眠小姐,你有一个快递,说是送给你的礼物。”

    “你要下来拆开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