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如何?”见她走出来,胡狄既紧张又带着希冀。

    “夫人身怀寄生胎,危在旦夕。”

    “寄生胎?”胡狄一愣,随即又道:“你是指类似石头的硬物?”

    “可以这么说。”

    “你可有办法医治?”胡狄对她并没抱多大希望,毕竟不少大夫都诊出来了,却束手无措。

    “办法是有,不过有一定的风险。”

    胡狄眼睛一亮,激动道:“什么办法?”

    “开刀,将里面的寄生胎取出来。”而且要快,胡夫人已现衰竭之相,拖不了多久。

    胡狄愣住,她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将人的肚子剖开,还能活吗?

    “我以前遇到相同的病人,都是开刀治好的。”苏禾对手术很有把握,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开刀不难,但任何事都有风险。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还要签一份术前协议,以保障双方权益。”

    苏禾将术前协助跟他讲清楚,总而言之是开刀有风险,以防造成医患矛盾。

    胡狄顿时怒了,真是岂有此理,哪有治死人不担责的。这丫头,绝对是忽悠人,庸医!

    他瞬间变了脸色,要叫人将她轰打出去。

    “少爷,夫人……夫人快不行了。”伺候胡夫人的张妈慌张地跑出来,语带哭腔道:“求求少爷快想想办法呀。”

    数年下来,请不下数百名大夫,吃的药不计其数,母亲的病却越来越严重。

    胡狄心乱如麻,不停在厅院踱步,然后抬头问苏禾,“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苏禾催促道:“你快点决定,再拖下去我也不好办了。”

    “好。”胡狄咬牙道:“我就信你这一次。来人啊,准备笔墨。”签了契约又如何,若是开刀有闪失,他照样有办法弄死她。

    第七章 钱让她有安全感

    见他同意,苏禾提笔写下手术所需的东西,让胡家下人立即去准备。

    签过契约,胡家人下陆续将所需的东西送过来。苏禾选了两位胆大的下人,更衣洗手之后进入胡夫人的房间……

    半个时辰后,素来胆大的张妈脸色发青地端着洗手盆走出来。另外一个下人则直接奔出来,干呕不停……

    胡狄看清盆里装的东西,胃里翻江倒海。

    见苏禾神色淡然,他忍住不适问道:“我母亲如何了?”

    “暂时没危险,不过还要再观察三个时辰。”手术高度集中精神,疲劳的苏禾坐下来休息养神,“三个时辰之内不可以喝水吃东西,过后可以吃少量但切记要清淡。”

    见他担忧记挂,苏禾又道:“你可以进去看看,但不宜动静过大。”

    胡狄道谢,放轻手脚进房间。

    麻沸散的药力未过,胡夫人意识不太清醒,但呼吸较之前正常许多。

    怕出意外,苏禾打算等她度过危险期再走。

    救母之恩,胡狄万分感激,中午盛宴款待苏禾。

    胡家从大北方迁居而来,饮食方面完全北化,什么铁锅焖大鹅,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锅包肉……

    吃是好吃,却过于油腻,对于生长在南方的苏禾来说,还真是不太习惯。

    张妈对苏禾很是感激,热络道:“苏神医,我炖了千年人参老母鸡汤给夫人,要不也给你来一碗?”

    苏禾差点没噎住,“夫人元气损耗过大,暂时不宜吃太过滋补油腻的东西。”

    张妈不解,这明明已经很清淡了呀,又没放辛辣之物。

    北方菜过于味重油腻,苏禾主动道:“夫人的膳食,还是我来做吧。”

    “有劳姑娘了。”张妈连连道谢,“苏神医真是年轻貌美心地善良……”

    在张妈连番彩虹屁的轰炸下,苏禾心花怒放,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优越感。

    进了厨房,打下手的张妈开始八卦,“苏神医,不知你许人家没有?”

    苏禾习惯性道:“没有呢,你有好介绍?”她并不认为小奶狗是她丈夫。

    张妈双眼放光,“我家少爷走南闯北识人无数,连京城的达官贵人都认识不少。你想要什么样的尽管开口,保准让你挑个如意郎君。”

    某人笑得合不拢嘴,看来这辈子脱单不用愁了。

    病人饮食清淡,但也要有营养。苏禾炖了两个汤,一个是虫草花鸡汤,补气的,鸡肉得去油去皮再过水;另一个黑鱼汤,生肌愈合消炎祛风的。

    两道汤,她都加了少许药材,让汤的功效发挥到极佳。

    再清炒个青菜,慢火熬锅白粥。

    张妈健谈对苏禾不设防,得知胡家在沙县各行各业都有经营,她灵机一动,炖汤时特意做多了些,顺带给胡狄送去一份。

    胡夫人喝完汤,人跟着精神了些,不过却满脸愁容,“苏神医,你取出来的真是个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