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勃然大怒,命钦差林庭逸,巡抚张仁和,知府胡颂明共同审理此案,不得有任何延误。

    不过让人没料的是,圣旨不假但同时也是密旨,是林庭逸接的。

    接完圣旨,他继续回床上养病。

    陪许戈吃完饭,苏禾又跟他腻歪了会才走,等回到如意客栈发现蒋云干了件大事。

    她咬破手指将自己的遭遇写成血书,然后到钦差下榻的驿馆门前长跪不起。

    这个年头,敢像蒋云站出来抗诉的,简直闻所未闻。新科举人辱人清白,关键还是请人代考的作弊犯,舆论一下子炸开了。

    仅仅一下午而已,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在议论吴起白的同时,百姓对蒋云的遭遇众说纷纭,有同情的也有辱骂鄙视的。

    苏禾回来时,蒋云伏在床上哭。

    哭归哭,既然第一步已经迈出去,她是绝不会放弃的。

    苏禾拍拍她的肩,“你没有错,他们会得到该有的下场。”

    蒋云抱住苏禾,泪流满面,哽咽不止。

    晚上突然有人敲房门,来人是中年管家打扮,神情傲慢又无礼。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真假举人

    来人是是吴家玉器铺的管柜,他掏出叠银票甩在桌上,“蒋姑娘,这是一千两银票,够你生活下半辈子的,希望你能到衙门撤销指控,并澄清这是无中生有的谣言。”

    蒋云浑身冰冷,气得眼睛泛泪。

    掌柜最讨厌贪得无厌之人,“钱已经不少了,到外面可以买十几个姑娘。”

    即使想庭外和解,也不该是这种嚣张轻蔑的态度,以为扔两个臭钱就能掩饰所做过的恶事?

    苏禾的暴脾气顿时上来,将银票甩他脸上,骂道:“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呀?这是侮辱谁呢,敢情你家公子就才值一千两钱?”

    “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哟,威胁我们呀?”苏禾打开房门,站在过道大声道:“有本事就来呀,现在全绥州都知道这事,我们要是出了任何意外,那就是你们吴家干的。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会让他们把牢底坐穿不可!”

    “你们……你们等着!”见苏禾是个横的,说话声音已经惊动四邻,掌柜怒而拂袖转身。

    蒋云将银票扔出房间,哭骂道:“带走你的臭钱,我们不稀罕!”

    关上房门,眼泪簌簌而落。

    吴家人狗急跳墙,指不定还真敢灭口,苏禾熄灯前将门窗关紧。徐达一夜没睡,在暗处直盯着两人的房门。

    蒋云整夜没夜,心底的愤怒越积越旺,第二天早上又带着血书去驿馆堵钦差,得到的答案是钦差仍在生病中,让她回去等消息。

    想到吴家的羞辱,蒋云也彻底豁出去了,跪在驿馆门前不愿意离去。

    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闻讯赶来,就为一睹蒋云庐山真面目。

    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经过昨天的流言蜚语,蒋云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她现在不蒸馒头争口气。赌上这条命,拉他们一块下地狱!

    闹事考生被抓过半,本来已经群龙无首,正犹豫要不要就此作罢,得知蒋云现身说法,他们更加确实这次科举有内幕,于是纷纷赶过来声援,要求官府还考生公道。

    事越闹越大,驿馆前聚集一百多名考生,纷纷喊话钦差。

    徐达的人混入其中,保护蒋云的安危。见时间差不多,徐达带着苏禾赶下一场。

    老胡的人来传话,沙县的三位举人不约而同出了城门,应邀赴钦差大人的雅约。

    苏禾在聚福楼对面订了位,还是二楼临窗的位置,刚好对着聚福楼的门口。

    抓了把爪子,苏禾趴在窗边嗑着,“徐大人的约,那三人会露面吗?”

    “徐县令若是下帖,那岂不穿帮了嘛。”

    苏禾诧异,“那咱们今天看什么?”

    “假的跑出去了,窝里不就只剩真的了嘛。”徐达笑得贼阴,“老胡的人不是吃干饭的,把那三家人盯的死死的,已经找出他们的藏身之所。”

    许富贵就是喜欢拿乔,昨天也不告诉她,害得她提心吊胆。

    正琢磨着,来了辆宽阔的马车。

    徐县令率先下马车,笑意吟吟对车厢内说了什么,紧接着陆续下来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打扮很是气派讲究,明明是新科举人,脸上却如丧考妣。

    看来,还真是从窝里被揪出来的。

    徐县令热情相迎,将三人带进聚福楼。

    进了雅间,徐县令对伙计阔绰道:“今日替三位新科举人庆贺,好酒好茶尽管上。”

    伙计很快上好碗筷,徐县令又道:“再加副碗筷,还有位朋友要来。”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自徐县令突然出现在别院,非要给他们设宴庆祝,他们便知事情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