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血不断渗出来,蒋盛文怒得青筋暴起,“苏禾,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拉你去官府,告你行凶伤人?”

    “告我?”苏禾气得差点没笑出来,“你告啊,马上就去,看看你这个朝廷官员奉公时间嫖娼有理,还是我抓奸有罪?”

    闵朝并无明文规定,官员不可逛风月场所,但到底是朝廷官员,要爱惜自己脸面,传出去有损名节。

    京城官员逛窑子的不少,但都低调行事,看破不说破,像苏禾这般粗鲁说辞,公然说首傅亲爹以权谋私提携女婿的,实在是前无古人。

    她的智商,足以放在地上摩擦。

    围观的人低声议论,这下怕是有热闹看了。

    遇到苏禾这种滥人,蒋盛文气吐血的心都有。

    说多错多,他懒得再解释,捂着额头要走。

    苏禾跟泼妇闹街般,追着蒋盛文不放,“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臭不要脸的,怪不得姐姐身体不舒服,原来是你到处拈花惹草,才把病传染给她的……”

    伺候蒋盛文的姑娘吓到差点瘫倒,怪不得她也不舒服,原来都是他害的。

    蒋盛文实在受不了她的胡说八道,猛地推了她一把,“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禾没躲过去,被他推得摔在地上,哭着骂道:“姓蒋的你这个王八蛋,你敢背叛我姐,你不得好死……”

    蒋盛文羞愤离开宜香楼,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蝶香奔下楼梯,将苏禾扶起来,“你没事吧?”

    苏禾哽咽擦拭眼泪,“我没事,就是心疼我姐,他是不是常来?”

    楼里不便说话,蝶香将她送出楼,才低声道:“倒也来得不勤,隔三差五的样子,不过偶尔也去逛别的楼,专挑漂亮的头牌。”

    “他就是嫌我姐不好看。”

    苏禾伤心道:“男人都是负心的东西。”

    蝶香也不好说什么,安慰几句就回去了。

    等她一走,苏禾就唤出紫竹,“把消息散出去。”

    柴氏不是厉害嘛,刚好可以尝尝打脸的滋味。不给她点把火,她还闲得来祸害沈家。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是男女间的风流韵事,简直跟插了翅膀似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是搅家精

    苏明澜很快得到消息,如五雷轰顶的她,根本不相信蒋盛文会背着自己干出这种事,一定是苏禾为报复当年的事捏造的。

    不过,她还是长了心眼,让手下的嬷嬷悄悄去打听。

    这一打听不要紧,蒋盛文偷吃不是新鲜事,早两年就时常光顾那种地方。这次若不是被苏禾撞破,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苏明澜十几年的好修养,终于破了。砸了屋里的花瓶,带上自己人回娘家。

    “母亲。”苏明澜抱着柴氏哭得厉害,“他怎么可以负我,怎么可以干出这等丑事?”

    柴氏是过来人,怒斥蒋盛文的同时,也在劝导女儿,“哪有男人不偷腥的,我早就劝过你,实在不行就给他纳房妾室。你仗着娘家得势,处处压他一头,男人在你面前没面子,这不得往外走。”

    别说男爵府出身,连苏定昌这种出身布衣的,随着地位提升,不照样纳了几房。

    没有女人愿意分享丈夫,可女子再得势,终究要依附男人生存,不顺着他又能怎么办?

    苏明澜哭得伤心欲绝,“这若是我发现也就算了,他在宜香院被苏禾撞破,现在全京城的人都传开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

    得知是苏禾搞的鬼,柴氏脸色都变了。这个搅家精,被逐出府还不安分,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到处嚷嚷,说盛文仕途提升,是爹以权谋私。”

    柴氏天旋地转,提携倒不假,可这层窗户纸哪能捅破。这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还有那些政敌,一直在找苏定昌的麻烦,虽说拿不出证据,但不是落人话柄么?

    “母亲你说怎么办?”苏明澜哭肿眼睛,“他不但逛窑子还染了病,我肯定也被传染了。”

    柴氏气得肝疼,“别急,咱们私下找大夫。”

    苏明澜六神无主,“现在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要是我真被染上了,岂不让人笑话。”

    “等你爹回来商量。”蒋盛文也太不是东西了,还有苏禾这搅家精,让人没得安宁。

    苏定昌还在路上就听说了这事,本来还有公务处理,得知后匆匆回家。

    蒋盛文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家丑可以关起门来算,但是被苏禾这一闹,全京城无人不知。

    而且,她说话看似不过脑子,实则是故意针对苏家。

    上回已经丢过一次脸,如今再来一次,苏禾是故意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