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赢钱,万梓汐很亢奋,甚至将赢来的钱分苏禾一半,“清乐侯赢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苏禾没啥好高兴的,反而更替许戈担心,他这次赢了格尔泰,是给朝廷赚了脸面,但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

    天色不早,两人各回各家。

    刚到府前,许戈的马车也回来了,阿九扶着他从车上下来。

    别说,腿又不行了。

    打猎时从马背上摔下来,抻到脚筋了,还撞到之前骨折的地方。

    人心都是肉长的,见许戈神情痛苦隐忍,将他送回来的鸿胪寺官员于心不忍,叮嘱道:“夫人,侯爷的伤情不容乐观,就麻烦夫人照顾了。”

    清乐侯为国捐躯,鸿胪寺官员说不感动是假的,尤其是今天的他,面对使臣百般挑衅却沉着冷静,不让对方牵着鼻子走,身残志坚坚持鏖战,最终完胜对方狠狠打脸,把格尔泰气得跳脚骂娘。

    这很好,格尔泰终于急了,开始暴露本性,对鸿胪寺而言,能抓住对方的弱点,更能在谈判中攻击对方致命处,从而占据主导地位。

    不过,侯夫人可真的是……丈夫抱病出征,她却穿金带银吃喝玩乐,大包小包提回家。

    听到许戈受伤,她不咸不淡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阿九,然后给许戈把脉,语气轻松道:“没事,就扭到脚筋,撞伤旧骨而已,我开药给他调理,养三五个月就好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给皇帝戴绿帽子

    嗔怪的语气,似乎在指责他们大惊小怪。

    鸿胪寺众官员:“……”这夫妻真是情比纸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好歹也得给清乐侯几分面子。

    而许戈早已见惯不怪,提起脚费力往府邸挪,那背影看着真是凄凉单薄。

    清官难断家务事,鸿胪寺卿还得进宫复旨,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苏禾也没挽留,假惺惺地搀扶着许戈进府。

    回到院子,苏禾检查他的手脚,“听说你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哪了?”

    许戈拿她的手,摸给她看。

    苏禾扑哧笑了,举手捶过去,揶揄道:“你知道自己怎么赢的吗?”

    许戈洗耳恭听。

    “我在茶馆下注买你输。”他知道的,她向来没赌运。

    许戈面色不虞,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下休息,“对你男人这么没信心?”

    虎狼环伺,哪能不担心,但又帮不了他,“下一场什么时候谈?”

    看老皇帝的心思,他是无所谓,反正浑身都是伤,需要时间休养。

    大挫蒙国威风,皇帝不由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疑心病发作,尤其是暗卫带来的消息。

    三年了,百姓还没有忘记许家昔日的辉煌,许戈不过一场沙盘狩猎而已,就让百姓议论不止,如何不让他午夜梦回?

    皇帝望着跪行禀报的暗卫,“清乐侯坠马的事可查清了?”

    “医官已经检查过。清乐侯的马突然狂性大发,是中了神砂草的毒。这种草只有蒙国才有,而且毒性分解的极快。”

    许戈在北境长大,马术自然是一绝,即使这几年身体不行了,但驭马还是不成问题的。他的突然坠马,鸿胪寺或许没多想,但皇帝的暗卫却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事发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检查坐骑,也幸亏是及时,要是再晚些毒药就被分解了。

    “查到是谁下毒吗?”

    “卑职查到,使臣团的有位小吏靠近过马槽,但他只承认去给格尔泰等人选马,暂时还没找到证据,不过我已经命人监视了。”

    毒草是蒙国独有,但并不意味着许戈拿不到,又或许是蒙国使团有人想取他性命,还真不好说。

    皇帝又问,“清乐侯的伤怎么样了?”

    怕打草惊蛇,暗卫并没有潜入府,但从倒在府外的药渣来看,确实是治扭伤药的。

    和谈不痛不痒进行,格尔泰没有参加,许戈在府中养伤也没有参加,双方仍在互相扯皮,关系到国家利益,谁也不让谁。

    许戈最近有些怪异,不时会走神,脸上挂着淡淡的忧郁,心事重重的样子。

    问他,他又不说,而且也没心思打理那盆心爱的茶花了,经常在书房一坐就是半天。

    苏禾明着去医馆,然后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径直推开书房的门。

    许戈正在神游,等回过神来收拾都来不及。

    苏禾一个箭步过去,将手摁在案桌上。

    案桌上摊着幅画,准确点来说是美人图。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确实很夺人心魄,连苏禾看了都心动,何况是许戈这种热血躁动的年纪。

    “哪家的?”瞧他这痴情的模样,难不成是初恋?

    可不对呀,他的初恋是曹灿玉,严格来说也不能算初恋,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