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当前,除了竭尽所能之外,苏禾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希望疫情过去她所在乎的人都还好好的。

    “薛青义呢?”她突然问道:“他离开京城了吗?”

    “没有,他的人昨天还帮忙解决了批药材,这几日就能运抵京都。”

    气氛一下沉默下来,苏禾察觉到许戈握她的手紧了。嗯哼,他心里住着个男人!

    医馆不能久待,许戈搂着她好一会才松手,苏禾再次警告,“以后不许过来了,否则等我回去看怎么收拾你。”

    估计说了也是白说,他主意大得很。

    有人关心就是不同,苏禾沉沉睡了觉,第二天满血复活。

    新发病例减少,治愈人数在增加,众大夫心底松了口气,九坊用的药方跟外面相差不大,却能取得这么好的效果,可见是苏大夫取得预防措施很重要。

    刚分好工,执勤的官兵进来禀报,说是宫里来人。

    来的太监并非请她入宫,而是去公主府治病,昭华中招了。

    苏禾带上物资跟药材,从头到脚裹得只露出双眼睛,然后跟他们同行。

    昭华被单独隔在西院,留了三个下人照顾,已经烧得红色潮红,但呼吸还是顺畅的,还是初期症状不算太棘手。

    开药煎服,苏禾给她施针。

    昭华意识清醒了些,眼神复杂地望着她,“苏禾,你会不会怪我?当初我要是听你的果断封府,或许京都就不会变成这样。”

    “不必自责,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纵使皇帝知道鼠疫,也没有立即下刻封锁城门,才会导致疫情快速扩散。

    再说这是人祸,即使没有公主府也会有王爷府,这场灾难终是躲不过去的。

    针灸还没拔,外面又来了来请的,说是翼王也中招了。

    苏禾不寒而栗,一场庆宴不知多少王公贵族遭殃。

    一天下来跑了五六趟,全是名门权贵插队的,等到傍晚回医馆,朝廷已经下令封闭城内各坊内,严格执行悬壶医的隔离措施,苏禾一路被盘问数次才回到住所。

    接下来半个月,九坊日渐安静,但外面却惨绝人寰,傍晚站在楼顶都能看到城外无数股黑烟冒起,风大时还有不可描述的味道吹来。

    许戈果然继续犯错,半夜偷偷又来。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九坊大部分粮食跟药材都是由清乐侯绞尽脑汁拿到的,百姓有眼目睹,加上自家营销号的运作,两人的名声洗白不要太快,尤其是苏禾已成为家喻户晓的抗疫神医。

    太医署的官员来了几趟,态度也愈发谦虚,向悬壶医馆请教各种经验。

    事关京都安慰,朝廷由起初的恐慌无序到后来勠力同心,随着预防的举措不断加强,城内各坊的情况逐渐好转。

    九坊连续半个月没新增病例时,苏禾总算长舒口气,伸伸懒腰打道回府。

    从头到脚消毒,往舒服地床榻一躺,她朝许戈勾勾手指头,“还不过来伺候。”

    习惯很可怕,许戈对她有求必应。

    在家休养两天,苏禾在府邸逛了圈,“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劫后余生,许戈心情甚好地打理茶花,一下子剪了不少枝桠,“鼠疫这么严重,该清的都清干净了。”

    “外面的苍蝇呢?”

    “病疫不挑人,他们又不是铜墙铁壁,阎王要他们三更走,自然留不到五更。”皇帝的影卫又如何,经过这次大清洗已经名存实亡,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监视。

    不管怎么说的,自由的感觉很美好。

    第五百二十五章 当年的真相

    由于后续措施得当,早发现早治疗,经过三个月总算肃清京都的鼠疫,京都周边还有零星病例,但由于有太医署详尽的指导,相信很快就能扑灭。

    尽管救治及时,但仍死亡一万多人,光是昭华公主府的庆宴,就让很多权贵世族家眷感染,在这场鼠疫中倒下不少肱骨之臣。

    个人而言,最惨不过老皇帝,死了两个公主五个儿子八个皇孙。

    苏禾很诧异,皇族有最好的医疗资源,怎么会倒下这么多呢?而且五个儿子是众多皇子中较为优秀的。

    他总共有十几个儿子,皇位本来不愁没有继承者,谁知除去谋逆跟病死的,如今剩的寥寥无几,还全部都是瓜皮。

    许戈是有前科的,苏禾起初真有点怀疑,可得知各皇子病死时间时,这才确定是肃王下的黑手。

    肃王起初不动手,估计是想把机会留给许戈,方便他栽赃拿证据,谁知许戈也是千年的王八,最终熬不住的还是他自己。

    对于这千年鳖精,她恨得牙痒痒。这次要让他得逞,闵朝直接灭国就够了,蒙国压根就不用费多少兵卒就能捡便宜。

    “拿到他证据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