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月娇看着他有些慌地表情,却又笑了,“你以真心待世人,世人必真心待你。我觉得人与人的交往不就是这样吗?”

    一部《傻娘》,唤醒的不止是人内心中的母爱。

    费时一个小时的采访和暖场后,开始进入到影片的放映环节。

    李幼荣也跟着荣月娇等主演组坐到了观众席上。

    这次第一个出来的,照例还是华伟发行。

    听着那个京剧小花旦的q版人物最后“呀~”地一声,李幼荣忍俊不禁。

    又来又有各种出品方的logo,过了差不多三十来秒,影片才正式开始。

    剪辑师在剪辑时,用的就是最没技巧的平铺直诉的方式。

    “你也三十好几了,要不要讨个老婆的?”奶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跟穿衣服准备出去工作的父亲说话。

    简单地晃过了几个镜头,父亲就因为机械故障在工作时断了一只手。

    原本谈好的对象就这么吹了。

    奶奶一个人坐在大门口,脚边只有两只鸡。

    这里是黄土高原,在国内被好几年评进贫困区。

    “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傻子……”课本里的文字,被导演用一个个简单地镜头语言拍摄出来。

    傻子成了这个家里的一员。

    她很快给家里添了一个孩子,奶奶抱着孙子,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很快,孩子慢慢长大。

    到20分钟后,李幼荣演的少年小树才出场。

    他穿着洗得发白没有一点版型的衣服跑进一个杂货铺,掀起了门口用来挡太阳的帘子,“叔,有我的信不?”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灰扑扑的,少年脸上还带着几丝憨气。

    莫名的淳朴。

    他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身后带起的黄灰把跟着他跑的狗都呛得不清。

    小树考上大学了,奶奶十分开心的把一直放养在外面的傻娘领回家吃饭。

    在桌上,傻娘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个还挺干净的挎包递给小树,“这,这个,给你。”

    小树看着她,有那么一点不敢接,“不是偷的吧?”

    傻娘摇头,又摇头,她张着嘴,挥着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奶奶帮小树接住那个包,一拍桌子吓唬道:“吃饭。”

    傻娘趴着桌子扒饭,抬头看着小树就是几声傻笑。

    小树皱了皱鼻子。

    他带着一大堆零零散散地钱,拖着蛇皮袋,在开学前一个星期坐上了火车。

    小树进城学习了,傻娘还在村里过着稍微清醒那么一些时帮奶奶忙,大部分在村子里到处转悠的日子。

    小树的爸爸在小树上小学时就过世了,等他在城里呆了三年,奶奶也过世了。

    接到村里打来的电话时,小树还穿着一身白大衣。

    没怎么化妆,小树这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城里孩子。

    可当他拖着曾经用过的蛇皮袋回到村里,下车时的一照面又让人明白,这还是那个淳朴的孩子。

    小树在奶奶的墓前哭了。

    他回家后,面对的是一个没有没有经过他手的“烂摊子”。

    可是比起每天的洗衣做饭,更让小树难受的是傻娘不清醒时会打人闯祸。

    她有一次踩坏了别人家半亩田的禾苗。

    小树拿自己上大学时攒下的奖学金还了。

    第二次,傻娘绊伤了别人家的孩子。孩子的父亲举着棍子找过来要打傻娘,小树虽然气愤傻娘的傻和不争气,还是护着她替她挨打。

    村里人要把傻娘赶出去,小树抱着她,护着她,发生的喊着:“你们别赶她走,我可以免费教孩子们读书!”

    小树本来是想带着傻娘去城里的。

    老师也打电话过来问他到底是要继续请假还是休学。

    可现在,为了傻娘,大概书也要没得读了吧。

    一个晚上,小树蹲在门口悄悄地哭,傻娘起夜时,还有些懵懂地过来摸他的头。

    小树当时就把她的手打开,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也没了负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后来直接吼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

    似乎就是在这之后,傻娘真的变老实了。

    村里多了一个免费的大学生老师,村民们都很高兴,有户人家也答应会在小树教书的时候照顾傻娘。

    到了周末,终于闲下来的小树决定给傻娘洗澡。

    他烧了一大桶水,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傻娘自己进去。

    那一天,阳光从有些破烂地窗户照进来,映在小树的笑脸上。

    那时的傻娘看起来特别的幸福。

    小树在一天天的支教中,从一开始的被逼无奈不情愿变得慢慢地体会到了乐趣。

    有一天,负责给小树送饭的婶子家里有事,她就想试探着让傻娘去送。

    结果傻娘真的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