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平行时空（一）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和煦的阳光如同一张轻薄的网纱，层层笼罩在葱茏草地上。
正值暑假，草坪上欢声笑语连成了一片。
“满满,快过来！这边人少！”
沈母远远的,朝女儿挥挥手臂。
隔着人群，沈星禾只能看见母亲扬高的手臂。
她手上拎着一个大风筝，蝴蝶形状的。
这风筝还是沈父自己做的,花了三天才做成。
风筝线在沈星禾手上,可惜这边人多,摩肩接踵。
沈星禾跑了好几圈,风筝都放不起来。
只能弯腰对着金光闪闪的湖边，无奈叹气。
听见沈母的声音，沈星禾晦暗眸子瞬间亮起一点光芒，踩着一双红色小皮鞋，兴冲冲往母亲方向跑去。
沈父跟在后面，嗳嗳连着唤了两三声,嘱咐沈星禾跑慢点,别摔着。
沈母挑的位置在下流,距离熙攘人群还有一段距离。
荒凉的土地上杂草弥漫,高矮不一，凌乱石块堆积了一地。
人迹罕至,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弯弯绕绕的。
“满满,你站这边来。”
沈母声音温和,牵着女儿到一处空地上，“来风筝给我。”
“好！”
沈星禾笑容明媚，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孩童的天真和无邪。
荒无人烟的草地上,沈母高高举着风筝。
沈星禾在前面奔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风筝摇摇摆摆，终于在距离地面二三米处，腾空而起。
女孩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转身，眼见风筝愈来愈高，沈星禾喜不自胜，兴高采烈朝远处的父母挥手。
“妈妈，快看我的蝴蝶……”
尾音渐渐消失在唇齿间，女孩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盯着刚刚还在空中展翅翱翔的大风筝，此时却和一架无人机纠缠在一处。
欲坠不坠
沈星禾的嗓音陡然收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风筝在空中来回乱转。
随即，急速降落。
一声惊呼之后，风筝直挺挺掉落在湖中央，白色的风筝线乱七八糟缠绕在上头。
“——我的风筝！”
沈星禾恼羞成怒，匆匆拨开草丛。
沈父及时拎住女儿的后颈：“满满，算了。”
沈父老好人，从沈星禾手中结果风筝线圈，一点点将风筝收了回来。
落败的风筝早没了之前的风采，收回途中，难免会碰到石块枯木。
好好的一个风筝，再次回到沈星禾手上，已经面目全非。
“我的蝴蝶……”
沈星禾低低啜泣一声，再抬头时，眼圈已经红了一周。
沈父摸摸女儿的头，轻声安慰：“没事，回去爸爸再给你重新做一次。”
沈父尽可能分散沈星禾的注意力。
“爸爸这次有经验，可以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话虽如此，然而对于还是小孩子的沈星禾而言，刚刚掉落的风筝就和自己的小伙伴差不多。
她甚至还偷偷给风筝起了个名字。
小伙伴受伤，沈星禾自然想找到元凶。
可惜小姑娘长得可爱，即使是瞪着眼，也半点威慑力全无。
“就是他！”
胖乎乎的小爪子往前一指，最后落在灌木丛冒出的少年身上。
“就是他弄坏了我的风筝。”
沈星禾义愤填膺，怒气冲冲为自己的小伙伴伸冤。
小姑娘一双眼睛都瞪红了。
沈父轻轻拍开女儿的手：“满满，爸爸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能用手指着别人？”
沈星禾不甘心放下手：“……嗯。”
女孩双唇紧紧抿着，虽然听着父亲的话松开对峙的手指，然而视线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少年脸上。
陆时也在这时回望过来。
少年面无表情，看向沈星禾的视线甚至还多了几分不耐烦和愤怒。
陆时刚从灌木丛出来，鞋子都沾了泥土块。
刚才和风筝纠缠在一处的无人机，此时正被少年抱在怀里。
“——你弄坏了我的风筝！”
“——你弄坏了我的无人机！”
两人不约而同喊出声。
纷纷睁大眼，不甘示弱瞪着对方。
显然，刚才风筝和无人机交战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片刻，陆爷爷也跟着过来。
两个小孩还在干瞪眼，两家长辈却开始一番友好交谈。
“是小沈吧，之前就听老周说你们最近会回来。”
“对啊，这是我那小孙子，陆时，快喊人。”
“本来前几天就准备走的，结果他爸妈那出了点事，就留下了。”
因为陆鸣突然住院，陆时爸妈都在医院陪小儿子。
无暇照顾陆时，所以直接让人在海城多待一些时日。
回不了家，今天带出来的无人机还意外受伤。
陆时一整天的心情都算不上好。
晚餐没吃，回老宅后倒头就睡。
“这是……怎么了？”
陆奶奶偷偷戳了戳老伴的肩膀，视线往楼上瞟。
“你又惹他生气啦？”
“我哪敢。”陆爷爷背着手，踱步至老伴身后，“就是下午在湖边遇上老周她小孙女。”
两位老人靠在一处，叽叽咕咕的。
小孩子之间的恩怨，在大人眼中都是小打小闹。
“老周她孙女也在？我之前听人说，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就是不太像小沈夫妇。”
“嗐，都是瞎传的，我看小姑娘就挺好，听说跳舞还很厉害，都去外省参加过好几次比赛了。”
……
都是同龄人，两家长辈自然想将小孩凑一处。
周兰听说儿子儿媳在湖边碰见陆爷爷的事，还向对方发出邀请。
邀请陆家一家周末一起过来吃晚餐。
“我做了烤肉，人多吃这个正好。”
周兰乐呵呵的，将手中自己做的酸梅汁递给陆时。
“小陆，你试试这个，奶奶自己做的。”
虽然和沈星禾不对付，然而面对周兰的善意，陆时却不好板着脸。
“谢谢奶奶。”
“谢什么，满满还在楼上睡觉，我等会上去叫她，你们两小孩正好可以一起玩。”
“……满满？”
陆时迟疑着，落在唇间的二字陌生又生疏。
周兰依旧笑着：“就是我那小孙女，满满是她小名。”
“那……大名呢？”
“沈星禾。”
……
沈星禾从早上就得知，陆时一家今天会过来。
虽然不喜欢陆时，然而来者是客，沈星禾也不好一直赖在房间不下楼。
午睡过后，便穿着小裙子，腾腾腾往楼下跑。
“奶奶，我醒啦！”
她头发还乱糟糟的，女孩手腕缠着发圈。
说来惭愧，沈星禾到现在还学不会扎头发。
每次都顶着一头乱发找周兰。
“奶奶，我头发又乱了，你快帮我……”
尾音戛然而止。
冷不丁在一楼客厅看见陆时，沈星禾怒而瞪大眼。
片刻又想起奶奶邀请陆时一家过来吃晚餐。
沈星禾头一甩，径自越过陆时，过去厨房找人。
“陆爷爷好，陆奶奶好。”
小姑娘嘴甜，很快哄得两位老人喜笑颜开。
“还是小姑娘好，不像我们家那两个臭小子，都不陪我们聊天的。”
沈父沈母出门采购，周兰在厨房忙着做吃食。
闻言，笑笑将头发别至脑后。
“都一样，都是自家小孩，哪有不疼的。”
话落，周兰又拍拍沈星禾肩膀：“满满，你去客厅陪陪小陆，别让客厅干坐着。”
沈星禾喃喃：“我……”
“乖一点，奶奶晚上给你做芝士焗大虾。”
“那……好吧。”
看在大虾的份上，沈星禾不情不愿，从椅子上跳下。
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去了客厅。
电视机开着，播放的还是沈星禾最喜欢的动画片。
虽然陆时的无人机弄坏了自己的风筝，然而沈星禾大人有大量，决定不和陆时计较。
主动和对方搭话。
“你也喜欢看柯南吗？”
陆时眉眼微扬，忽的没了之前的冷淡：“你也喜欢？”
“喜欢啊。”
沈星禾揣着周兰刚做好的酸梅汁，一口一口喝着，说话也含糊不清。
提起自己喜欢的动画，沈星禾显然多了几分雀跃。
“你看到第几集了，我之前看到那个古堡……对，就是这个，我只看了一点点，后面没看完。”
沈星禾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盯着电视机看。
手中的玻璃瓶都捏得紧紧的。
女孩精神高度紧张，在老婆婆出现的那一刻，耳边忽的响起陆时的声音。
少年语速飞快，却足以让沈星禾听清他话中的言语。
“凶手就是这个老婆婆，之前的大火也是她放的……”
陆时毫不保留，事无巨细，笑眯眯将凶手以及作案手法，一并透露给沈星禾。
沈星禾：“………………”
看侦探剧情，最忌讳的就是剧透了。
而陆时，显然是踩在雷区上。
“你这个……”
找不到骂人的词汇，沈星禾更生气了。
鼓着腮帮子瞪着陆时。
两小孩分开坐在沙发两侧，谁也不看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吵架了。
一直到晚上吃烤肉，沈星禾还是不肯和陆时待在一处。
两人坐在餐桌的对角线，中间隔了一个大烤炉。
周兰手艺很好，牛肉切得厚薄适中，上面撒了孜然和芝麻。
咬一口，香味弥漫。
“老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哪有哪有，都是随便做的。”
餐桌上气氛正好，只除了对角的两个小孩。
“陆时，你是哥哥，快过去哄哄妹妹。”
陆奶奶瞧见，笑着拍拍陆时的手背，在中间做调解员。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看你爸爸妈妈吵架，哪一次不是你爸爸先低头，先哄着你妈妈的？”
陆时不甘心仰起头，轻哼。
“我爸爸那是哄老婆。”
陆时视线在沈星禾脸上轻轻扫过，学着大人的语气，老气横秋。
“她又不是。”
平行时空（一）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和煦的阳光如同一张轻薄的网纱，层层笼罩在葱茏草地上。
正值暑假，草坪上欢声笑语连成了一片。
“满满,快过来！这边人少！”
沈母远远的,朝女儿挥挥手臂。
隔着人群，沈星禾只能看见母亲扬高的手臂。
她手上拎着一个大风筝，蝴蝶形状的。
这风筝还是沈父自己做的,花了三天才做成。
风筝线在沈星禾手上,可惜这边人多,摩肩接踵。
沈星禾跑了好几圈,风筝都放不起来。
只能弯腰对着金光闪闪的湖边，无奈叹气。
听见沈母的声音，沈星禾晦暗眸子瞬间亮起一点光芒，踩着一双红色小皮鞋，兴冲冲往母亲方向跑去。
沈父跟在后面，嗳嗳连着唤了两三声,嘱咐沈星禾跑慢点,别摔着。
沈母挑的位置在下流,距离熙攘人群还有一段距离。
荒凉的土地上杂草弥漫,高矮不一，凌乱石块堆积了一地。
人迹罕至,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弯弯绕绕的。
“满满,你站这边来。”
沈母声音温和,牵着女儿到一处空地上，“来风筝给我。”
“好！”
沈星禾笑容明媚，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孩童的天真和无邪。
荒无人烟的草地上,沈母高高举着风筝。
沈星禾在前面奔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风筝摇摇摆摆，终于在距离地面二三米处，腾空而起。
女孩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转身，眼见风筝愈来愈高，沈星禾喜不自胜，兴高采烈朝远处的父母挥手。
“妈妈，快看我的蝴蝶……”
尾音渐渐消失在唇齿间，女孩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盯着刚刚还在空中展翅翱翔的大风筝，此时却和一架无人机纠缠在一处。
欲坠不坠
沈星禾的嗓音陡然收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风筝在空中来回乱转。
随即，急速降落。
一声惊呼之后，风筝直挺挺掉落在湖中央，白色的风筝线乱七八糟缠绕在上头。
“——我的风筝！”
沈星禾恼羞成怒，匆匆拨开草丛。
沈父及时拎住女儿的后颈：“满满，算了。”
沈父老好人，从沈星禾手中结果风筝线圈，一点点将风筝收了回来。
落败的风筝早没了之前的风采，收回途中，难免会碰到石块枯木。
好好的一个风筝，再次回到沈星禾手上，已经面目全非。
“我的蝴蝶……”
沈星禾低低啜泣一声，再抬头时，眼圈已经红了一周。
沈父摸摸女儿的头，轻声安慰：“没事，回去爸爸再给你重新做一次。”
沈父尽可能分散沈星禾的注意力。
“爸爸这次有经验，可以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话虽如此，然而对于还是小孩子的沈星禾而言，刚刚掉落的风筝就和自己的小伙伴差不多。
她甚至还偷偷给风筝起了个名字。
小伙伴受伤，沈星禾自然想找到元凶。
可惜小姑娘长得可爱，即使是瞪着眼，也半点威慑力全无。
“就是他！”
胖乎乎的小爪子往前一指，最后落在灌木丛冒出的少年身上。
“就是他弄坏了我的风筝。”
沈星禾义愤填膺，怒气冲冲为自己的小伙伴伸冤。
小姑娘一双眼睛都瞪红了。
沈父轻轻拍开女儿的手：“满满，爸爸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能用手指着别人？”
沈星禾不甘心放下手：“……嗯。”
女孩双唇紧紧抿着，虽然听着父亲的话松开对峙的手指，然而视线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少年脸上。
陆时也在这时回望过来。
少年面无表情，看向沈星禾的视线甚至还多了几分不耐烦和愤怒。
陆时刚从灌木丛出来，鞋子都沾了泥土块。
刚才和风筝纠缠在一处的无人机，此时正被少年抱在怀里。
“——你弄坏了我的风筝！”
“——你弄坏了我的无人机！”
两人不约而同喊出声。
纷纷睁大眼，不甘示弱瞪着对方。
显然，刚才风筝和无人机交战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片刻，陆爷爷也跟着过来。
两个小孩还在干瞪眼，两家长辈却开始一番友好交谈。
“是小沈吧，之前就听老周说你们最近会回来。”
“对啊，这是我那小孙子，陆时，快喊人。”
“本来前几天就准备走的，结果他爸妈那出了点事，就留下了。”
因为陆鸣突然住院，陆时爸妈都在医院陪小儿子。
无暇照顾陆时，所以直接让人在海城多待一些时日。
回不了家，今天带出来的无人机还意外受伤。
陆时一整天的心情都算不上好。
晚餐没吃，回老宅后倒头就睡。
“这是……怎么了？”
陆奶奶偷偷戳了戳老伴的肩膀，视线往楼上瞟。
“你又惹他生气啦？”
“我哪敢。”陆爷爷背着手，踱步至老伴身后，“就是下午在湖边遇上老周她小孙女。”
两位老人靠在一处，叽叽咕咕的。
小孩子之间的恩怨，在大人眼中都是小打小闹。
“老周她孙女也在？我之前听人说，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就是不太像小沈夫妇。”
“嗐，都是瞎传的，我看小姑娘就挺好，听说跳舞还很厉害，都去外省参加过好几次比赛了。”
……
都是同龄人，两家长辈自然想将小孩凑一处。
周兰听说儿子儿媳在湖边碰见陆爷爷的事，还向对方发出邀请。
邀请陆家一家周末一起过来吃晚餐。
“我做了烤肉，人多吃这个正好。”
周兰乐呵呵的，将手中自己做的酸梅汁递给陆时。
“小陆，你试试这个，奶奶自己做的。”
虽然和沈星禾不对付，然而面对周兰的善意，陆时却不好板着脸。
“谢谢奶奶。”
“谢什么，满满还在楼上睡觉，我等会上去叫她，你们两小孩正好可以一起玩。”
“……满满？”
陆时迟疑着，落在唇间的二字陌生又生疏。
周兰依旧笑着：“就是我那小孙女，满满是她小名。”
“那……大名呢？”
“沈星禾。”
……
沈星禾从早上就得知，陆时一家今天会过来。
虽然不喜欢陆时，然而来者是客，沈星禾也不好一直赖在房间不下楼。
午睡过后，便穿着小裙子，腾腾腾往楼下跑。
“奶奶，我醒啦！”
她头发还乱糟糟的，女孩手腕缠着发圈。
说来惭愧，沈星禾到现在还学不会扎头发。
每次都顶着一头乱发找周兰。
“奶奶，我头发又乱了，你快帮我……”
尾音戛然而止。
冷不丁在一楼客厅看见陆时，沈星禾怒而瞪大眼。
片刻又想起奶奶邀请陆时一家过来吃晚餐。
沈星禾头一甩，径自越过陆时，过去厨房找人。
“陆爷爷好，陆奶奶好。”
小姑娘嘴甜，很快哄得两位老人喜笑颜开。
“还是小姑娘好，不像我们家那两个臭小子，都不陪我们聊天的。”
沈父沈母出门采购，周兰在厨房忙着做吃食。
闻言，笑笑将头发别至脑后。
“都一样，都是自家小孩，哪有不疼的。”
话落，周兰又拍拍沈星禾肩膀：“满满，你去客厅陪陪小陆，别让客厅干坐着。”
沈星禾喃喃：“我……”
“乖一点，奶奶晚上给你做芝士焗大虾。”
“那……好吧。”
看在大虾的份上，沈星禾不情不愿，从椅子上跳下。
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去了客厅。
电视机开着，播放的还是沈星禾最喜欢的动画片。
虽然陆时的无人机弄坏了自己的风筝，然而沈星禾大人有大量，决定不和陆时计较。
主动和对方搭话。
“你也喜欢看柯南吗？”
陆时眉眼微扬，忽的没了之前的冷淡：“你也喜欢？”
“喜欢啊。”
沈星禾揣着周兰刚做好的酸梅汁，一口一口喝着，说话也含糊不清。
提起自己喜欢的动画，沈星禾显然多了几分雀跃。
“你看到第几集了，我之前看到那个古堡……对，就是这个，我只看了一点点，后面没看完。”
沈星禾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盯着电视机看。
手中的玻璃瓶都捏得紧紧的。
女孩精神高度紧张，在老婆婆出现的那一刻，耳边忽的响起陆时的声音。
少年语速飞快，却足以让沈星禾听清他话中的言语。
“凶手就是这个老婆婆，之前的大火也是她放的……”
陆时毫不保留，事无巨细，笑眯眯将凶手以及作案手法，一并透露给沈星禾。
沈星禾：“………………”
看侦探剧情，最忌讳的就是剧透了。
而陆时，显然是踩在雷区上。
“你这个……”
找不到骂人的词汇，沈星禾更生气了。
鼓着腮帮子瞪着陆时。
两小孩分开坐在沙发两侧，谁也不看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吵架了。
一直到晚上吃烤肉，沈星禾还是不肯和陆时待在一处。
两人坐在餐桌的对角线，中间隔了一个大烤炉。
周兰手艺很好，牛肉切得厚薄适中，上面撒了孜然和芝麻。
咬一口，香味弥漫。
“老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哪有哪有，都是随便做的。”
餐桌上气氛正好，只除了对角的两个小孩。
“陆时，你是哥哥，快过去哄哄妹妹。”
陆奶奶瞧见，笑着拍拍陆时的手背，在中间做调解员。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看你爸爸妈妈吵架，哪一次不是你爸爸先低头，先哄着你妈妈的？”
陆时不甘心仰起头，轻哼。
“我爸爸那是哄老婆。”
陆时视线在沈星禾脸上轻轻扫过，学着大人的语气，老气横秋。
“她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