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今天我就是一颗大柠檬!!!】

    【有一说一,陆总这个狗男人真的太会了!!国家欠我一个小陆总!!!】

    【之前就猜到最后一个盲盒会不会是给满满的惊喜,居然被我猜中了,可惜没猜到结婚戒指qwq】

    【现在就想@苏某人,七夕晚会满满没发博她不是还在网上追着内涵人家吗,现在脸疼吗??】

    【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提那个晦气的名字吧,何况七夕晚上满满应该是在和陆总……(懂的都懂),谁还会在乎小人啊[无语]】

    【啊啊啊啊陆总在微博发红包了,我抢到了888!!陆总大气!!!】

    【我也是888,祝小陆总和满满百年好合!!!】

    【继我嗑的cp是真的之后,我还收到了我cp的红包,这是什么运气啊!!!】

    【我朋友是科达的员工,据说这个月所有人的工资都翻了三倍,我现在辞职去科达还来得及吗??】

    【大一的我突然有了奋斗的目标!!科达等等我!!】

    ……

    【沈星禾v:限定惊喜[图片]】

    自从沈星禾在微博上公开了最后一款盲盒的照片之后,前来祝福的人络绎不绝。

    舞团好多人还在起哄,要沈星禾和陆时请客。

    “行啊。”

    沈星禾怔了一怔,没想到陆时会答应。

    她侧身,目光流露出几分诧异。

    陆时挑眉,勾唇:“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沈星禾摇头,“我以为你不会去这种饭局的。”

    订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地方高级,菜式也精致。

    身着和服的侍应生送了刺身和寿司上桌,清酒也在其中。

    陆时等会还要开车,自然没有喝酒。

    反观沈星禾,仗着身边有陆时在,肆无忌惮和仙贝拼酒划拳。

    陆时怎么劝都劝不住。

    “我不会喝醉的。”

    小姑娘眉眼泛着绯红,话都说不清,还抱着酒瓶不肯撒手。

    “你、你不要碰我,我……千杯不醉!”

    话落,还豪言壮志,搂着仙贝。

    两个小醉鬼双颊都飞起一片红晕,都到这地步还不肯松手。

    “干、干杯!”

    “今晚我们要……不醉不归!”

    酒鬼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喝醉。

    方琳今天也在受邀之列,作为带队老师,她自然滴酒不沾。

    本来还想着队里的女孩都有分寸,不想自己只是出门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就收获了好几个小醉鬼。

    沈星禾人菜瘾大,女孩酒量浅,一杯就倒。

    偏偏还自诩千杯不醉,连着喝了大半瓶。

    方琳揉着眉心,一脸的苦恼。

    “我送她们回家吧,我知道地址,找个代驾……”

    “不用。”

    说话间,侍应生推门进来,丝绒托盘上是几张房卡。

    “我在楼上开了房间,今晚就麻烦方老师了。”

    方琳笑笑,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方琳搀扶着仙贝上楼,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房间。

    唯独沈星禾,还趴着桌子。

    女孩半张脸贴着酒杯,一双杏眸水汽氤氲。

    绯红爬满沈星禾的脖颈。

    陆时无奈轻叹,拦腰将人抱起。

    没让司机过来,陆时自己单独驾车回去。

    车子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穿梭,头顶明月高悬。

    趁着信号灯转红的空档,陆时稍稍侧身,视线在沈星禾脸上来回辗转。

    沈星禾半张脸倚着车窗,印出薄薄的印子。

    浓重夜色中,陆时轻轻勾起唇角。

    前方信号灯已经是通行状态。

    赶在后面车子鸣笛前一秒,陆时启动车子,驱车回家。

    一路上都无事发生,醉酒后的沈星禾乖得不像话。

    陆时将人抱回卧室之时,沈星禾连眼睛都未曾睁开一下。

    只是在陆时松手之际,沈星禾凭着本能,伸手攥住陆时的袖子。

    不让人走。

    “满满,松手。”

    昏黄灯影笼罩,陆时棱角分明的下颌隐在阴影中,忽明忽暗。

    男人薄唇微勾,袖子往上卷了两卷,露出一截白净精致的手腕。

    他手肘微曲,下颌微收,半撑在沈星禾枕边。

    睡梦中的沈星禾毫无发觉,依旧不肯松手。

    陆时无奈弯唇。

    宽厚手掌轻轻抚过沈星禾的后脑勺,好声好气哄着人。

    沈星禾一无所知。

    偏偏这时肉包还进屋。

    巡着小主人熟悉的气息,小白狗迈着小短腿,蹦跶着跳上床。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朝陆时看去一眼。

    须臾,又驾轻就熟,踢开被子。

    抖着一身白花花的肥肉,明目张胆占据了陆时的位置。

    “没有一个省心。”

    陆时轻揉眉角,自言自语道了一句。

    对沈星禾无计可施,但是换做小白狗……情况就大相径庭了。

    三分钟后,肉包垮着一张小狗脸,不情不愿被陆时拎住后颈,丢进了自己的专属狗窝。

    方才只顾着丢狗,陆时连房门都忘记关上。

    听见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陆时后知后觉。

    “陆时、陆时……”

    本该在床上的人,此时却光着脚,跑进了次卧。

    家里的次卧从一开始就是肉包的专属狗窝,木地板上没有任何地毯铺盖。

    踩上去冰冷彻骨。

    肉包本来就惦记着小主人,一听见沈星禾的声音,立刻从陆时怀里跳下。

    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头扎进沈星禾怀里。

    “──嗷呜嗷呜!”

    “满满找的是我。”

    陆时倏地沉了脸,面无表情,单手拎起肉包的后颈。

    想将小白狗从沈星禾怀里拽住。

    试了试。

    没拽动。

    沈星禾还醉着,陆时不敢用全力。

    只能好声好气哄着人松手。

    “不要,我……”

    沈星禾打了个酒嗝,女孩双眼迷离,“我要陆时!”

    陆时轻笑两声,眉眼间温柔尽显。

    “知道了,你……”

    话音未落。

    沈星禾忽然抱起肉包,女孩双眼婆娑。

    她努力瞪圆眼睛,手指抚着肉包后背。

    女孩惊呼声连连。

    “陆时、陆时,你怎么变小了?”

    肉包的脸都要快沈星禾揉成一张大饼皮,女孩还是不肯松开。

    “好像,还变白了?”

    沈星禾努力维持眼中的清明。

    酒精作用下,女孩身子摇摇欲坠。

    “你是去整容了吗?”

    沈星禾端详着肉包那张圆饼脸,嘿嘿笑了两声。

    “狗男人。”

    陆时:“……”

    男人眼中的温煦一点点散去,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

    陆时咬着后槽牙,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

    “沈、星、禾。”

    “……嗯?”

    酒精好似延长了沈星禾的反射弧,好半晌,沈星禾才慢吞吞抬起头。

    然而也只是两秒。

    下一瞬,沈星禾的视线又重新回归到小白狗脸上。

    一双小手快要将肉包的脸揉搓到变形。

    “陆时陆时陆时。”

    沈星禾喋喋不休,苦脸皱眉,“你说句话呀,陆时。”

    “你怎么、怎么不理我了呢?”

    肉包艰难逃脱小主人的魔爪,“嗷呜”叫唤了一声。

    “陆时。”

    “嗷呜!”

    “陆时!”

    “嗷呜!!”

    三分钟之后,陆时面无表情,拎着沈星禾后颈回了自己卧室。

    沈星禾趴在陆时怀里,还是不安分,拳脚相加闹腾。

    透过一双朦胧醉眼,沈星禾轻轻哽咽了一声。

    她皱眉,目光细细端详着陆时的面孔。

    沈星禾轻声哽咽。

    “肉包,你怎么长这样了……”

    陆时:“……”

    他咬牙切齿:“沈星禾,再说话我就将你丢出去。”

    沈星禾讷讷垂下头:“……哦。”

    酒的后劲不小,沈星禾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

    下午约了和母亲见面,意识回笼那瞬间,沈星禾猛地从床上坐起。

    “还好还好,才一点,还来得及……”

    沈星禾暗暗松了口气。

    翻身就要下床,猝不及防,突然对上陆时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男人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萦绕。

    “陆、陆时?”

    沈星禾睁大眼,好奇,“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陆时不冷不淡:“请假了。”

    “你身子不舒服吗?”

    印象中,陆时好像很少请病假。

    沈星禾狐疑皱眉,手背下意识伸向陆时的额头。

    体温正常。

    唯一异样的,是男人望向自己幽怨的眼神。

    沈星禾懵懂眨眨眼,不明所以。

    和姜若烟约了时间逛街,沈星禾不敢再耽搁。

    知道陆时没有生病后,匆匆跑去洗漱。

    简单用饭后,两人同时出门。

    “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让司机送我过去的。”

    “没事。”陆时淡声。

    沈星禾垂首系安全带,随口:“昨晚也是你开车的吗,那仙贝她们……”

    余音戛然而止。

    断开的记忆猝不及防,出现在沈星禾脑海之中。

    她昨晚,好像指着陆时,说了好几声“放肆”?

    似乎猜到沈星禾所想,陆时没开车,侧目看人。

    “想起来了?”

    男人声音平淡如水,和昨晚落在耳边的那声“沈星禾”如出一辙。

    沈星禾紧紧捏着安全带。

    红晕一点点涨上耳尖。

    记忆的最后一幕,好像是她从陆时怀里挣脱,然后抱着肉包,喊──

    老公???

    回忆骇人听闻,沈星禾双颊滚烫,不敢直视陆时的眼睛。

    “看来是没断片。”

    陆时低低笑了一声。

    车内落了锁,沈星禾无处可去,只讪讪扯了嘴角。

    “陆时……”

    陆时面不改色:“想起我叫什么了,昨晚不是还……”

    话说一半,薄唇突然落下一点温热。

    沈星禾红着脸,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车里温度渐高。

    沈星禾搭在陆时肩上的手指蜷了又蜷。

    良久,她才松开人。

    “贿赂。”

    沈星禾明显不常做这种事,脸上的红晕半天都未散。

    “你……不许说。”

    “你这个就算贿赂?”

    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抵住薄唇,陆时眉角微挑,嗓音带着笑意。

    “满满是觉得我那么好收买吗?”

    沈星禾佯装凶狠瞪眼:“那你还想怎样?”

    她皱眉,试探开口:“再、再亲一下?”

    “和妈约好的是三点吧?”

    陆时垂眸,“现在都两点了。”

    话落。

    陆时意味深长望了沈星禾一眼。

    “时间不够。”

    “等回家,我们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