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明媚,天气正好。

    两妖刚从各屋出来,就撞见空地之上似笑非笑瞧着他们的‘神乐。’

    “唰——”

    ‘神乐’打开折扇,慢条斯理的缓缓轻摇,赤红的眼眸深处藏着笑意。

    “咳、咳,”她咳嗽两声,假装严肃道:“说吧,昨晚干嘛去了?”

    “额……”

    结罗:你说!

    飞天:你说啊!

    两妖你来我往的眉眼官司,弄得‘神乐’还以为昨晚这两个家伙去犯下什么大事,是本尊完全不允许的滔天罪恶!结果,就这?就这?

    飞天正正神色,以一种‘我与罪恶不共戴天’的正义感,压低声音,营造气氛。

    “前几日,我偶然发现满天经常性神色恍惚,精神憔悴。在我细细深思之后,我想:满天怕不是犯了什么错吧!

    这怎么能行!

    想我们雷兽兄弟自加入老大麾下,就勤勤恳恳、努力修炼,坚决执行老大下达的命令,并且义不容辞不。

    而现在……

    我的弟弟——

    满天他居然!!!”

    飞天仿佛深深的沉浸自己塑造的‘我是正道第一人’的角色,说到此处还佯装性的拭了拭眼角。

    “他居然瞒着我这个做哥哥的!自己偷偷摸摸的!这怎么能行!”

    ‘神乐’:“……”

    你怕不是懊恼他作案没带着你吧!

    在一旁看着飞天越演越歪的结罗嘴角抽搐。

    原来神经病都是会传染的吗?!

    言归正传,过完了戏瘾的飞天,满脸严肃的说,“我怀疑满天最近不对劲。他近几日都是趁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时溜出领地……”

    终于轮到自己能插话了,结罗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昨日夜晚,我见他与一身影貌美,气质娇弱的女子在小树林下独处……”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我们都是为了满天好啊!!!”

    ‘神乐’:“……”

    “所以说——

    满天的异常都是因为那个女子?”

    飞天诚恳的点点头,非常认同这个想法。

    结罗猫眼一转,眼中神采奕奕,似想到什么好主意。

    “我觉得不一定,也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

    “比如呢?”

    “比如我们今晚需要接着偷摸跟着满天,再看一次才能知道答案。”

    ‘神乐’、飞天:“……”

    闭嘴!你这个八卦的女妖!

    不过不管三妖怎么想,他们此刻脑子里异同的闪过了一个想法。

    ——那个人类女孩

    口味是真的重啊!

    ……

    经过昨晚的友谊,结罗和飞天暂时性的和平共处。

    无所事事的两妖正事不做,瘫在正厅的姥爷椅上。一个怀里抱着红色骷髅头,柔情似水的抚摸着。一个拿着红缨枪擦试,用看爱人的眼光仔细不放过每个角落。

    正在这时,阳光洒进城主府。

    照耀的那刚跨进府门口的妖怪脸上,让那一脸春色的鱼脸喜气洋洋。

    满天心情超级好的哼着不知名小曲儿。爪子缠绕在顺滑的假发上,一圈一圈,遮掩不住的快乐。

    厅内两妖耳朵动了动,传进耳朵里的不成调的小曲儿。结罗嘴角似笑非笑,飞天擦拭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

    他俩挑眉对视一眼。

    刚踏进正厅一步,满天欢快的脚步僵硬的停下。

    满天:“?”

    怎么了怎么了???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看着我!!!

    有点慌有点慌啊!!!

    同一时间齐齐转头的两妖,双眼四目的瞪着那张丑陋笑脸。

    满天眨了眨小眼睛。

    “嗨!”

    “早上好啊,各位。”

    “……”寂静无声。

    他俩面露微笑,那仿佛拿尺子量出来的,整齐划一的弧度,让满天后背一寒。

    “嗯……飞天哥哥?”满天试探着出声,从最好下手的兄弟那里找答案。

    飞天收回嘴角勾勒的弧度,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春风得意的弟弟。

    满天:“……”有点危险。

    他转而看向结罗,“结罗姐……”另一个姐字还没出声,仿佛想起什么最重要的命脉,满天把话噎了回去。

    肿么回事?莫名有点方啊!

    “满天,可以啊。”

    “满天,出息了啊!”

    一妖一句阴阳怪气的挤兑,让满天不聪明的脑袋终于被打通。

    他摸着后脑勺,‘嘿嘿’的尴尬笑了两声,老老实实的交代起了‘作案’经过……春天的种子是怎么产生、经过、施肥、然后发芽的。

    他俩瞧着满天述说的时候,扭捏的小模样。

    他眼睛里满是粉红,时而用爪子捧住脸,时而娇羞的拿出小梳子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讲故事的那张鱼嘴三两分钟才蹦出来一句话,接着又紧抿着几秒。仿佛想到了什么‘噗嗤噗嗤’的笑了起来,让他的话完全讲不下去。

    等满天从记忆里回过神来,一脸灿烂的看向面前时。

    空荡荡的正厅,不留一点人影与痕迹。

    超级安静。

    满天:“……?”

    他缓慢的眨了眨眼。

    ……

    太阳刚刚落山,夕阳的余晖普照在这片领地。人来人往的城池因为各地的流民加入,变得越发热闹。闲聊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城主府最近的一座宅子,暂时住着一个清冷似仙的女人。

    桔梗靠近窗边,高冷的面容在听见那算是吵闹的人声时,变得复杂。这般静静的呆了一会儿,她望着城主府的方向,眼眸深处晦涩不明。

    神乐,你到底想做什么?

    ……

    城主的府内占地面积宽阔,有极多的空地未布置设施。自神乐占领以后,便被飞天结罗等手下拿来当做切磋的场地。

    毕竟要提升妖力,光靠闭门造车对于他俩来说是不行的。

    “嘿!吃我一记!”

    飞天脚踩飞轮于半空上,右手斜跨红缨枪,嚣张的指着结罗。

    结罗看着在夕阳橙光照影下,显得自由不羁又格外英俊的飞天,她撇了撇嘴。

    结罗脚踩头发丝织出的蛛网,缓缓的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士刀。

    “怕你啊!”

    她挑衅的斜睨飞天一眼,眼尾的橘红色交织色彩,带着野性,让人一见就充满征服的欲|望。

    “雷击刃!”

    “发舞!”

    激烈的碰撞带起火花,雷击集火烧断发丝,发丝不着痕迹缠绕上天空。结罗欺身而上,双手握住武士刀,动作接连不断的砍劈。

    就算飞天偶尔一击打断,把武士刀击飞,也不会让其脱离结罗的控制。那不易察觉的发丝,紧紧地跟武士刀的刀柄连在一起,在结罗使用中,跟双手没什么两样。

    时间过去很久,还没分出胜负。

    皎洁的月色高高挂起,月光的朦胧让两妖的交手在月亮之下,显得格外的充满画卷般美好的诗意。

    而战斗的双方都绷紧那根交战的神经,对于他们来说,战国时代,妖怪之间的争斗,都是一方的胜利以另一方的鲜血为祭祀。就算现在情况不一样,但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还是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双方都等着对方露出破绽的一刹那,到时候就会定出胜负!

    就在飞天以为得手,而结罗嘴角隐隐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时。

    一道悲戚的呼喊,划破天空——

    “飞天哥哥——”

    “救!命!啊!”

    结罗跟飞天警惕的同时停手。

    飞天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满!天!

    你!最!好!是!有!什!么!大!事!

    远方奔来的身影跑的极快,一溜烟的带起一片尘土……

    两妖只见满天鼻涕眼泪直流。

    那长长的、让他极为满意自豪的假发随着他的奔跑,就跟裙子一样随风飘起。

    然后,凌乱,凌乱,再凌乱……

    结罗见此讶异,不是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

    跑动中的满天,内心恐慌、焦躁、害怕的心情不断涌现。在这种时刻,他必须得要自家的飞天哥哥那宽阔的怀抱,安抚他那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真的是,太可怕了啊!嘤嘤嘤!!!

    这般想着,满天眼泪花又开始嘬在眼角。

    飞天哥哥!!!

    飞天一脸不开心的降落下来,抱臂瞪着快到眼前的满天。

    “满天!你这家伙!最好是有……”

    飞天警告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最近一脸春风得意,时常看的他牙痒痒的弟弟。

    “嘭!”地一声,雄壮的肉|体,带着雏鸟找妈的意味,直直的扑进了自己怀里!

    艹!

    飞天仿佛感受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满!天!

    飞天咬牙切齿道。

    结罗惊讶的捂着小嘴,哎呀,别不是被撞出内伤了吧!

    嘻嘻!

    没管幸灾乐祸的结罗。飞天一把扯出在自己怀里‘嘤嘤嘤’哭个不停的满天,“靠,满天,你特么别哭了!”

    “我衣服都被你打湿完了!”

    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天眼神一暗,阴沉沉的问道:“你这家伙,不会把鼻涕也一起给我蹭在衣服上了吧?!”

    “呜呜……”满天闻言身体一僵,“呜呜……嗝……”

    他慌乱的转移话题,“怎么,怎么会……”

    “啊!飞天哥哥,我好怕的啊!”

    “你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了!”

    “你一定要救我啊!!!”

    满天说着说着就开始泪流满面,满脸惊慌失措的看着飞天,寻求庇护。

    “什么鬼?”

    飞天压抑着怒火,瞪着满天,“你倒是说起清楚啊!发生什么事了?!”

    满天“哇——”地大哭出声,真是好大的委屈!

    “呜呜……”

    “啊,那白小姐竟然是个骷髅怪,她要吃了我啊!”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