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把那样危险的东西

    六月二十六日1001时(日本标准时间)

    东京调布市都立阵代高中运动场

    飞过金属球棒的前端,白球进了捕手的手套

    "好球~!打击者出局!"

    身着体育服的少女拉长了声音叫着

    "我看看三出局了吧?那么,换场!"

    听到裁判宣布,球场上的女学生们纷纷开始交换攻守位置

    "呼"

    刚刚才把对方打者给三振出局的投手千鸟要,大大地甩着右臂从投手丘上走下来

    一头及腰的黑发个子稍高,匀称的身材,在体育服的包裹下也看得出来当她不说话的时候,隐约流露着刚强而高贵的气质

    "小要,连续三个三振耶!"

    同班同学常盘恭子在她身旁坐下,一面如此说道小要则是一幅体育健儿特有的故作谦逊貌

    "呵,我嘛,哎,随便就这样啦!"

    说着,还轻率地比了一个v

    "不是啦我是说只不过是体育课的垒球,你这么认真比,会不会孩子气了点?诗织都被你吓到了"

    "呃?有有吗?"

    "有啊你今早心情好像不太好?一有人跟你讲话就凶巴巴"

    "嗯果然看得出来吗?!恭子你好厉害哦"

    恭子是打从入学典礼起就结交的死党,想瞒过她的眼睛可不容易

    "你跟相良同学怎么了吗?"

    越来越厉害不只被她猜中,根本是一语道破小要的心情不佳,完全是处于同班同学相良宗介

    昨天上午就约好了,宗介晚上七点到小要家里,让小要帮他复习期末考试的功课可是他没有来

    打手机也完全不通,只知道他好像正在"您拨的号码目前收不到讯息‘的地方然后过了八点,九点,半夜,天亮她一回到家就丢开功课和考试,亲手烹调出来的各式料理,到现在还堆在餐桌上基于家庭因素,小要现在一个人住

    "嗯也没有跟那个没有关系啦!"

    尽管如此回答恭子却早已看穿了小要在撒慌

    "我就知道他今天请假耶,你知道原因吗?"

    背后的体育馆传来男生们打篮球的声音当中没有宗介的身影

    "不知道那家伙昨天中午就突然不见了吧?之后就没见到他了"

    "所以你在生气吗?"

    "就跟你说跟那个没关系嘛那家伙要干什么,我又没有兴趣"

    骗人为了一个没有兴趣的家伙,怎么可能做出满桌子的料理盐烤竹荚鱼,萝卜炖墨鱼,皮蛋豆腐,还有茶碗蒸等等

    想着想着,小要不觉间叹了一口气这时恭子推推她的肩膀,"小要,换你打击了"

    "嗯?哦,好像是耶"

    小要站起来,拿了球棒往打击区走去

    就在这时候

    不知从哪传来直升机的声音抬头看看,却也没看见飞机的影子可是螺旋桨拍打空气,和引擎低吼的声音确实正向她们接近

    (?哎,算了)

    对方的投手以下勾投的方式将球投出缓缓的抛物线,慢得仿佛可以看见球上的凹凸小要恍惚觉得那上面有宗介正经八百的扑克脸

    (宗介你这)

    她奋力挥出去

    "大混蛋!!"

    使尽全力的一击锵!清脆响亮的一声,球往左外野的方向高高飞去有全垒打的感觉外野手急忙向后退

    队友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欢呼声

    球儿不停的向前飞去可是,毫无预警地,它突然在半空中猛停住,然后直坠

    像是失去了力气,就这么落在左外野看台的学生群中仿佛撞到什么墙壁似的

    "?"

    本以为铁定是全垒打的小要,不由得在二垒停下了脚步其他的学生也吓呆了,只是望着运动场的上空

    却什么也看不见

    不空气好像在微微的晃荡?

    正在这么想时,一直在耳边的直升飞机声音变得更剧烈,球场地面被强风吹得乱七八糟尘土飞扬,几乎是小型的龙卷风,整个运动场的能见度只剩下几公尺不到

    "这,这到底?"

    小要大叫,但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狂风也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像是攀住垒包似的缩起身子,趴在地上

    神秘的轰鸣声终于越过了最高点,就像它来时那样的渐渐变小吹乱操场的风也挺了下来,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小要抬起脸

    跟刚才一样,天空中什么也看不见别说直升飞机了,连个飞行物的鬼影子也没有

    "搞什么也真是"

    她嘀咕着爬起来,才发现面前不知几时多了一个身着夏季制服的男学生

    身高约175公分,略瘦而结实的身材,右肩挎着一个很大的橄榄绿背包,左手则拎着学校的黑色书包

    "宗介?"

    "千鸟吗?"

    这个男学生相良宗介一边警慎地环顾四周,一边用一点也不热情的声音说道

    尽管有张端正的脸,却流露着滴水不漏的紧张感眼神看来总像在望着远方眉间蹙起,嘴角向下紧抿随便剪短的黑发,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潇洒时髦之类的感觉

    宗介看看自己的表,再看看校舍的时钟

    "幸好只迟了二个小时赶着回来总算有价值"

    "什么意思?"

    遏制自己想立刻揍倒他的冲动,小要硬压着声音问道

    "我直接从中国南海过来的刚刚才到"

    ""

    宗介毫无顾忌地打量着身穿体育服的小要

    "你在比赛吗?"

    "是呀而且刚刚不知哪位先生搭的怪东西,害我的全垒打完蛋"

    "下次你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时就要小心点好了,我去上男生的课了"

    他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忽然停下脚步又转过身来

    "对了千鸟"

    "干嘛?"

    "昨天跟你约好的你生气了吗?"

    "没呀?完全,没有,生气哟因为我一~~点也不介意!"

    小要装腔作势的展开手,故作讽刺地摇着头可惜,她的用意好像完全没有传达给对方

    "那就好想起跟你有约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生气"

    "你忘了?"

    "你说对了因为我有重要的急事"

    一转身,他竟步伐轻松地左右摇晃着背包继续往体育馆走去小要当场呆了一会儿,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抓起了脚边的二垒垒包

    "你这"

    以掷飞盘的要领,垒包在小要的臂力全开下飞出去,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宗介的后脑勺一个实在锻炼不了的部位连一声闷哼也没有,宗介手里的包包一松,就这样软倒在球场上

    "没神经的家伙!!最讨厌你啦!"

    拿着球的内野手走近怒吼的小要身旁,把她触杀出局

    第一章 异邦作风[下]

    1

    六月二十六日1028时(日本标准时间)

    崎玉县狭山市郊外

    直升飞机从太平洋上的母舰出发,已过了六个小时

    在一定的频率下听久了,引擎的轰鸣声也将成为催眠曲窗外射进的天光缓缓漂移,机身嘎嘎的震动在这样的环境里,泰蕾莎·泰斯塔罗沙打起盹来。

    “上校”

    直到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为止,已经过了好一会儿

    "上校,还有三分钟"

    tuathadedannan的陆战要员们,都以"上校"称呼泰莎这个战队指挥官,而非"舰长"

    这是密银独有的习惯,以避免和"上尉"弄混

    ""

    泰沙在位子上动了一下,立刻睁开了眼睛

    "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上校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叫醒她的人是身着便服的严伍长(xd)这个来自韩国的青年,和毛上士等人同样是拥有"urzu野牛"代号的战斗员他正担任泰莎的护卫

    "相良呢?"

    说着,泰莎环顾机舱内

    "中士刚刚在东京下机他要我代为向您致谢"

    "是吗"

    相良宗介与眼前的严伍长同样是拥有"野牛"代号的战斗员最近因为某件特殊任务,他必须到东京的高中去就读泰莎身为舰长,与下属的他平时没什么机会说话,所以也不是特别亲近

    只不过,她隐约对他有些兴趣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部队中最年轻的成员此外,他在学校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也有点想知道

    "那么"

    泰莎瞄了一眼手镜,整理自己的仪容抚顺衬衫的领子,拉挺窄裙的下摆

    她从窗口往下看着目的地

    覆满常绿树的丘陵地带中,有一处白石建筑形成的园区乍看之下,颇像是郊区的大学校园,唯一不同的是,园区的四周有高墙,墙边有身着迷彩服的男人们在守备

    这是隶属于日本政府,防卫厅管辖下的技术研究所

    泰沙得知,这里进行着极为机密的研究,一般市民几乎毫不知情

    "问题少年"就被置留在这个地方

    虽说纯属偶然,但幸好是捉到了若让那名少年任意行动,搞不好会引起可怕的灾难

    "我们即将着陆"

    驾驶员透过耳机如是宣布集体降落在园区里的停机坪,以如此大型的直升飞机而言,这块停机坪虽然小了一些,但若是和枪林弹雨中紧急凑和的着陆地点相比,倒也无可挑剔了

    直升飞机着陆之后,泰莎在严伍长的搀扶下走下梯子

    在螺旋桨的强风中,安德烈·加里宁少校前来迎接他是个年过四十的俄罗斯人,指挥tuathadedannan的陆战部队他比泰莎早一步抵达这个研究所

    加里宁少校的身高将近190公分,肩膀也相当宽脸部的轮廓很深,灰色的头发向后梳拢,在头发扎成一束蓄着当然也是灰色的胡子泰莎的头发是亚麻色,二人站在一起时,看起来倒有几分父女的感觉

    "上校,谢谢您亲自来一趟"

    加里宁说道在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中,他的声音依旧清晰

    "请别这么说有必要才会叫我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