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向我开枪,这家伙也会死哦!"

    宗介若是中枪,手榴弹便会松脱爆炸被铐在一起的琢磨显然也不能幸免

    站在小要身旁的男子向前一步

    "把‘他‘交过来我们就不会加害于你解开手铐吧"

    "想跟我谈条件吗?那就一步一步来吧"

    宗介挑衅似的宣告他心想,抓了人质的恐怖分子是什么感觉,这下倒能体会了

    "那么,我让一个女的过去这样你可以把手铐解开吗?"

    "好啊"

    "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割了另一个女的耳朵"

    "随便你"

    "好,那要先放哪一个?"

    男子问道

    宗介迷惘了先被释放的会比留下的那一个安全得多毕竟她会先来到自己身边可是第二个就危险了在宗介拿琢磨去交换她的当儿,一定会有状况

    是小要,还是泰莎?

    按理,小要应该被置于优先她不是密银的人,而且就这件事来说,她也完全是局外人,甚至可说是被害者

    可是

    当发生战斗的时候,留下的泰莎有本事跑到安全的场所吗?因为她的运动神经实在不能算好,若不先释放她,她获救的机率岂不是就更低了吗?不,或许低得令人绝望

    相较之下,小要的脚程快多了她也常被学校的运动社团找去当枪手先让泰莎获释,再把小要生还的机率赌在她自己的体力上,会不会比较有可能同时救得二人?

    (这真是进退两难)

    是泰莎,还是小要?

    夜色中,她们二人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这里她们在想什么,或者在期待什么眼下自然无从得知

    终于

    二人要同时获救,宗介决定赌在机率最高的那一方,也就是说

    "先放了那个白种人,日本人待会儿"

    听见宗介的话,泰莎和小要不约而同的露出惊讶的表情小要睁大了眼睛,像是无言地问着什么

    "现在只能相信千鸟了若是她应该办得到)

    不过,他总不可能在敌人面前大声的告诉她这一点否则那等于在告诉敌人,待会儿他就不会这么安分了哦

    "好啊"

    男子答道,解开了泰莎的手铐,轻轻推了她的背一下她像是抗拒了一会儿,又被猛烈地推了出去,只得无可奈何的朝这里走来

    走近之后,宗介马上就看出她在生气而且,那时沉重的怒意

    "上校,站到我背后"

    "谢谢你,相良中士不过,你的选择是错的"

    "我只是为了你们二位的安全"

    听见这番话,宗介无言以对不按常情地将自己的安全置于优先,对泰莎的自尊而言是一大打击二人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也形同瓦解

    "等会再训斥吧"

    宗介勉强挤出这句话之后,才对琢磨说

    "钥匙在我右边的口袋里,就那边你自己解开手铐"

    琢磨默默的将手伸进他的长裤口袋,找到了钥匙,揭开手铐

    "解开罗"

    宗介向对面的人叫道

    "那就让他走过来,我们也让这女的同时走过去好了没?"

    男子提议道,解开了小要的手铐假使一切真的如那人所说,事情将告一段落可是宗介干掉了他们三名伙伴,他们不太可能善罢甘休

    "好那就走罗"

    放掉琢磨这条救命绳索的时机就要到来把他交给敌人这一点,泰莎并没有反对宗介使一个"走"的眼色,琢磨便迈开了步伐,在操场的另一端,小要也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现在的情况是随时都有可能受到狙击对方还没有开枪,应该是在等琢磨和宗介离得够远吧

    "我一做手势,您就往校舍方向跑"

    宗介这么说,却见泰莎露出反抗之意

    "你这意思,是要我一个人躲起来发抖?"

    "否则会有危险的"

    "我在你的住处时都照你的意思去做,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上校!"

    就在他们发生争论时,小要和琢磨已经在操场正中央擦身而过校舍和体育馆屋顶上的二处狙击点,顿时传来令人汗毛耸立的杀气

    没时间了真糟来了现在

    放开按在手榴弹的指头,宗介厉声叫道

    "快跑!"

    他将手榴弹投向体育馆方向在狙击手和自己之间的射线上

    手榴弹在半空中爆炸,火光令体育馆的狙击手看不清这里这时宗介已经一个翻滚,将短机关朝向背后校舍屋顶上的另一名狙击手

    刹那间,操场的照明发出强光是老工友打开了灯光狙击手的身影清清楚楚的浮现在屋顶上眼花的他仍然勉力开枪子弹在宗介右侧三十公分的地面弹起

    宗介冷静地稳住短机关枪的准心,很快的射击三个弹壳跳出半空中屋顶上的狙击手摇摇晃晃地倒下,接着便看不见人影了

    接着,体育馆那边当他这么想着扭过头去时,意外地惊觉

    "!"

    明晃晃的操场正中央,小要做了一件令他难以置信的事她并没有逃走,却是和身旁的琢磨扭成一团,似乎想以他为盾赌在她的行动力上是没错,可是她做过头了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我来"

    泰莎说着便向奔出来不及阻止只见她笔直地跑向在地面扭打的小要和琢磨

    "上校!"

    别去!他连发出警告的时间都没有体育馆上的另一名狙击手已经恢复了架势,朝这里瞄准了

    "唔"

    他翻滚出去背后有子弹扬起的沙尘

    一面在地上翻滚,宗介一面向狙击手还击,可是距离太远,再加上是边动边射击,子弹都没有打中狙击手,只在一个平缓的弧线之后与体育馆的屋沿擦出火花而已

    对方的武器是来福枪,比短机关枪的射程更长,威力也更甚像是十分了解自己占了上风,敌人的狙击手一步也不动的继续射击

    二发,三发,四发,无计可施的宗介,内接二连三逼近的子弹追赶着冲过花坛,碎裂的红砖迸开,黑土和牵牛花藤在四周弹跳着千钧一发之际,宗介跳向最近的饮水台混凝土的水槽大约与腰齐高,他躲在后面观望小要等人的动静

    小要和琢磨仍在操场正中央扭打着泰莎已经冲了过去,试图拉开二人

    操场对面的敌人已经手持手枪,往操场的中间跑去

    (糟了)

    宗介将短机关枪对准了跑向小要等人的那名男子来自体育馆方向的射击却不断妨碍他敌人的来福枪弹击中水槽,混凝土的碎片划破了宗介的脸颊

    体育馆上的狙击手似乎并不打算射杀小要等人,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正和琢磨打得难解难分确保目标的工作交给下面的伙伴,他只要专心地瞄准宗介的脑袋就行

    (这下没辙了)

    他算错了两件事,而且错得离谱:一是小要,另一个是泰莎她们二个竟然都不逃跑

    要是她们都乖乖的逃跑,自己就能在牵制那名狙击手之余脱身而出了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急转直下

    ""

    那名狙击手拿的不再是来福枪,而是换上了别的武器是一管用完即丢式的对战车火箭炮它的威力足以在建筑物的墙壁或掩体上开一个大洞,眼前的小水槽根本不堪一击

    敌人发射了火箭炮,炸弹的尾部拖着烟,朝宗介呼啸而去

    爆炸饮水台在瞬间化成了粉尘和瓦砾

    就在数秒前

    "快走!你快逃!"

    "你你干嘛又回来?"

    小要惊讶地打叫起来她正使足了力在拉扯琢磨的脸和耳朵

    "我来做诱饵你快点往那边"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遮盖了泰莎的声音,沉重的冲击挟带着温热的空气成团地向她们扑来

    "!"

    操场一角的饮水台升起浓烈的黑烟碎裂的混凝土块如雨般倾注而下破掉的水官喷出水来,在四周形成一片浓雾

    没看到宗介的身影到处都看不到该不会在那场爆炸中?

    呆立的泰莎和小要身后,黑衣蒙面的男子跑了过来他的手中是一把结实的自动手枪,在这种距离下任谁都逃不了的

    ""

    "爱逃不逃都随便你们,只不过是正面和背面中弹的差别罢了"

    琢磨一听,立刻爬起来说,

    "等一下还不可以杀她"

    "你在说什么啊?"

    "这个人不,没什么"

    琢磨就这么低下头去男子歪歪头,然后对着耳边的耳机麦克风呼叫

    "目标已确保剩下的要杀罗"

    无线电的另一头有人应答,男子听了之后,惊讶的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可是圣奈不,我知道了啦"

    男子叹了一口气,将手铐丢向二人

    "戴上跟我走敢逃就杀了你们"

    六月二十六日2327时(日本标准时间)

    东京都江东区赤海码头

    安德烈·加里宁躺在床上,望着红褐色的天花板

    虽然没有时钟,但他知道现在还没过午夜

    侧耳倾听,工程机械的声音远远传来有马达机具和压缩机的轧轧声,起重机的驱动声,像是金属之间互相摩擦的哀嚎

    (是货舱吧)

    加里宁推测其间偶尔传来低沉的高压引擎声那是在测试某个相当庞大的动力产生装置

    有人在货舱里组装某种东西不,该说是组装作业已经结束,现在正进入最终测试阶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