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是两条最长的白飘飘,底下空空荡荡,从树枝上跳下来,夜风一吹,那效果……

    亲卫们后背嗖嗖冒着凉风,汗毛直竖。

    大伙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只有小世子抱着三只白飘飘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海晏随后赶到,神情略显激动,“二主子的法子真好使,那群孙子都给吓尿了!”

    河清跟着点点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白茅道长给的药粉也管用。”

    大伙一听,争相问道:“具体如何?快来说说!”

    “姓季的小子死了,是领头的山鹰干的,属下们没来得及阻止。”

    平王殿下点点头,并未责备。

    顾飞白愤愤地说道:“死了就死了,那个败类,身上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没有凌迟处死就算便宜他了。”

    海晏点点头,继续道:“其余人也吓得不轻,属下回来之前往个个宅子查看了一番,有好几家正商量着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

    “算他们识相。”顾飞白抚掌大呼,“兄弟们累死累活这么久,都没把人赶走,还是二主子有法子!”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亲卫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小世子。

    此时,他正被狼群团团围住,头上也乌拉拉飞着许多鸟。

    这些狼都是简将军这段日子收的小弟,它们并不怕简浩,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然而,一旦有其他人试图上前,狼群立刻就会发动攻击。

    天上的小飘飘们由灰灵带领,相互帮忙啄去身上的白袍,一时间,大大小小的白布雪片般从天上飘下来,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底发毛。

    小世子却从容地处在其中,仔细检查着狼们的身体,甚至还把头顶的小鸟抓下来,细细查看,直到确定一个都没受伤,这才高兴起来。

    “今晚你们立了大功,明天奖励好吃的!”

    简将军超给面子地嚎叫一声,群狼争相回应,深沉的夜色中,狼嚎阵阵,伴着唧唧喳喳的鸟叫,甚是诡异。

    亲卫们眼睁睁地看着,心底的崇拜油然而生。

    在此之前,很多人都以为小世子是王爷养着的,虽然不敢有意见,却也亲近不来。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真真正正地把小世子当成了“二主子”来效忠。

    *

    第二天,白茅道人装扮成仙风道骨的模样,一脸凝重地走到出事的民居附近,嘴里念念有词:“不祥,大大地不祥啊!”

    这些人昨晚受了惊吓,此时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凑过来,战战兢兢地问道:“敢问道长,如何不祥,莫不是……”

    白茅手执拂尘,装模作样一番,等到把诸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他才慢悠悠地说道:“昨晚贫道夜观星象,发现有怨灵汇聚于此,此时一看,果真如此!”

    “怨、怨灵?”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晚的白飘飘,继而是惨死的季管事,院中的尿骚味再一次浓烈起来。

    “有冤之灵,枉死之灵,不甘之灵,皆会徘徊世间,伺机报仇,它们可不理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的说法,一旦被缠上,便是不死不休!”白茅沉着嗓子,阴恻恻地说道。

    单是他的声音语气,都已经把人吓得抖了三抖,更别说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原本碍于主子的命令还在犹豫的那几家,当即下定决心,收拾收拾赶紧走了。

    只剩一些暂时没有收到京城的回信,自己又做不了主的,依旧留在原地。

    还有一些人,由于没有住在这处,没有亲眼看到昨晚的“盛况”,依旧有些不信邪,无论白茅怎么忽悠,他们就是咬定了不走。

    总有一些人存在侥幸心理,仿佛在金钱和功劳面前,连命都能赌上一把。

    白茅道人自觉没有完成简浩交予的任务,心中十分忐忑。

    简浩却并没有责怪他,而是拍拍桌子,豪放地说道:“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不得不放大招了!”

    *

    四月三十,原本是秦渊定的返京的日子。

    由于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便没有走成。

    这一天,天气阴沉,乌云罩顶。

    农人们在田间忙碌着,争取在雨前把杂草清除干净,免得它们见了雨水疯长。

    鸟儿纷纷躲在窝里,没有出去,生怕翅膀被打湿,飞不回来被坏人捉去。

    捕鸟人便是瞅准了这样的机会,纷纷带上工具,打算大干一场。

    当地人看到这些人出现,纷纷用岭南话说道:“怨灵都找上门了,你们还不收手,当心山神发怒!”

    外地人大致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却毫不领情,只是用一种玩笑般的口吻说道:“山神?你们岭南的山神可管不着我们京城人!哈哈!”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断崖下,海晏踩在巨石上,朝崖下喊道:“点火!撤退!”

    长长的引信“滋滋”地燃烧起来,几道敏捷的身影在巨石间跳跃,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跑出老远。

    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百余米高的山崖顿时四分五裂,碎石、烟尘滚滚直下。

    天边的巨雷也像凑热闹似的,“咔嚓”一声炸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