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夜空。

    众人动了动发僵的肢体,林母蹑手蹑脚把病房门推开一条小缝。

    只见病房里一片静谧,杨默回头看。

    林母指指病床。

    杨默轻轻摇了摇头。

    林母又把门拉上。

    “小诺还睡着,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如果不舒服,也不可能一觉睡的这样舒坦,到底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外力撞击。

    多半也是因为那个疯女人。

    既然没事,大家也都各自回去。

    许娟让林母先别回青杨镇了,这边离程家近,去那边休息,她和张婶回去收拾些衣服之类的东西,再做些有营养的饭菜。

    林母说好。

    三人往外边走。

    “先生,那我们先回去。”程文卿也在休息室,张婶和他打了声招呼。

    程文卿点了点头,目光看似平静的看向休息室门口。

    迟疑片刻,将目光锁定许娟。

    许娟她们已经走到外边,三人说着话,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良久。

    程文卿收回目光,搭在膝盖的长指轻颤。

    “先生,”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小石轻声低唤。

    程文卿用力攥了攥掌心,“梁束远那边还没有消息?”

    说的是帮杨大民找妹妹杨芬的事。

    这事程文卿托给梁束远办了,梁束远毕竟是体制内的人,方便查找户籍信息之类的,也能发函请其他地方的公安局乡镇派出所协同调查,再则,梁束远这人的确能力出众。

    小石摇头,“暂时还没有,杨芬失去下落很多年,调查起来困难,没这么快。”

    好一会,程文卿嗯的一声,又说:“让他快点办。”

    ……

    林诺在医院已经住了三天了。

    遵照医嘱安心休养,能不下床尽量别下床。

    三天下来,肚子不疼了。

    尾椎骨疼。

    脚趾在被单底下乱蹭,熬不住了,就想下地,哪怕站一会也是好的。

    刚把被子掀开一个角。

    “要拿什么,我帮你。”杨默明明背对着她,后脑勺也长眼睛了吗?

    林诺委屈兮兮的看他,“小默默,让我下地走走吧,就一会行不行啊?”

    杨默听不得她用这么软的能滴水的声音喊他。

    嗲的很,像是有人用羽毛在你心头刷过,又痒又难耐。

    依着他对林诺有求必应的做法,早就同意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林诺捏着他的手指,一点点的摇,纤细的指尖顺着他的长指往上爬,一寸寸抚。

    “好不好嘛,好不好,”杨默一颗心如同泡在温水里跟着晃荡。

    “就站一会。”

    “好,”林诺也知道分寸,实在是躺的难受,就想站一会。

    一小会也是好的。

    果然是一小会,大概也就两三分钟,就让杨默扶着靠回床上了。

    林诺也心满意足了。

    正想找些事做做。

    小石突然过来了,前面两天林诺说无聊,杨默就陪她说话,也不许她看其他资料什么的分心。

    今天好不容易同意让小石把先前的资料送过来,她无聊的时候看看。

    熟悉程家各个工厂企业的情况。

    以及程家一些人情来往的家庭,还有旁支的亲属关系和人脉圈子。

    “林总,你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资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林诺看过一些,这会接过来,突然有一张照片不知从哪份文件中掉出来。

    林诺反正弯不下腰,也没法捡。

    由于正好掉在杨默脚边,杨默顺手捡了,目光从照片中的人像中滑过,咦的一声。

    “怎么了?”

    林诺问,就着杨默的手看照片,“这不是男装店那个女人吗?”

    对这个女人,林诺印象可深了。

    主要起初看见那个持刀的逃犯她也没怕,有那么多公安在,公安会保护人民安全。

    后面是那个疯女人突然把矛头指向她,害她成现在这样。

    “小石,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人的照片?”

    小石凑过来看了眼,表情挺不屑,“这人啊,这人叫夏春艳,孟广博养在外面的女人,他们还有个儿子,今年也有十来岁了吧。”

    林诺和杨默的表情都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小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诺又看了眼照片,问。

    小石很骄傲的样子,“这些资料都是我收集来的,我当然知道。”

    “那,程文洁和孟染知道吗?”这小男孩都十几岁了,不是一年两年啊。

    小石头摇的叫一个爽快,“她们不知道,程文洁现在正到处筹钱救孟广博,孟广博贪了不少钱,如果把钱还回去,能保住他一条命,也能少判几年,当初先生的父亲过世,给程家老太太留了一笔钱,现如今程文洁要救孟广博,只能把这笔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