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和杨默之前没见过孟广博,压根不认识这号人。

    但既然和程文洁一起来的,多半就是孟广博了。

    没想到人果然出来了。

    两人交换个眼神,都在笑。

    这边一屋子人,除了杨大民和梁欣不明所以,其余人都知道程文洁就是个笑话。

    但笑话本人还不知道。

    程文洁还怀有雄心壮志,“文卿,你都当爷爷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知道通知我这个当姐姐的一声?咱们好歹都姓程,家里这么多财产也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就算打官司,也有妈和我的份,你说呢?”

    说什么?

    说你男人在外边养了老二三四五?

    还是说孟广博被放出来就是个“幌子”?

    没人搭理她。

    有句话叫最后的狂欢。

    孟广博瞧着就是心神不宁的模样。

    程文洁见大家沉默,还想说几句。

    “妈,你少说几句。”

    孟染出声阻止了程文洁,然后她走到林诺和杨默面前,“刚刚知道你们生了小娃娃,也没准备礼物,恭喜你们。”

    “谢谢。”杨默公事公办的态度。

    孟染抿了抿嘴角,现如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杨默就是她表哥,孟染早就没有其他想法了,之前是任性的小公主,后面遭了难失去一部分听力,又在医院住了那么久,整个人都完全变了。

    也不打算争什么抢什么。

    又喊了程文卿一声舅舅。

    程文卿点点头。

    孟染又走回父母面前,“妈,我们回去吧,不争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程文洁是不情愿的,主要她手里真的没什么钱了,必须从程家剥一份。

    还想说什么。

    “听染染的,咱们先回家。”孟广博也这么说。

    程文洁看了看丈夫,又看看女儿,依了他们的意思。

    一家三口人往外走。

    瞧着人走了。

    林诺没憋住,“姓孟的这样都能放出来的?梁公安,你们是不是给人下套呢?”

    她真是随口一问。

    可梁束远明显一愣的表情,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猜对了。

    好看的眉挑起。

    “我真猜对了?”

    这次梁束远不说话了,莫名其妙深深看她一眼。

    “我明白,要保密!”

    林诺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能破坏公安同志办案,她懂。

    这边打哑谜一样,懂的人自然懂。

    不懂的诸如杨大民,杨大民不知道内情。但也知道这个程文洁不是个东西,先前就是这个女人想害阿娟和杨默。

    “他们是不是又想来找麻烦?”杨大民担心的问。

    杨默不说话。

    家里的事都林诺做主,林诺是个热闹的性格,他安静沉默,把舞台让给林诺,两人正好互补。

    林诺随意摆摆手,“不麻烦,他们家内部矛盾激烈,咱们看个热闹就行。”

    杨大民虽然不明白,但看几个人神色平静,不像担心的样子,他也就不操那份闲心了。

    正好梁束远过来找杨大民,还要了解更多关于杨芬失踪的详细信息。

    这事杨大民也说不清,还要去王家村找王小毛一家了解详细情况。

    事不宜迟,梁束远带上杨大民过去,程文卿也一同去。

    一下走了三个人,家里更空了。

    林诺靠在杨默肩膀,“你说,如果程文洁知道孟广博在外面的事会怎么样?”

    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诺一向的原则就这样。

    杨默知道她的性子,“怎么样你都看不到,别忘了你还要坐月子,不许乱跑。”

    林诺:“……”

    ……

    不得不说,林诺这张嘴有时候是真的开过光的。

    孟广博被放出来的确就是个幌子。

    要说孟广博知不知道,他也能猜到几分,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争取最后一搏。

    不成功便成仁。

    趁所有人不备,找出那笔钱,然后跑的远远的。

    孟广博的计划里没有程文洁母女,但他没忘记夏春艳母子。

    儿子当然比女儿重要。

    这不,夜黑风高的晚上。

    孟家的祖坟。

    夜风呼呼的刮。

    “妈,我害怕,”男孩靠着夏春艳,怕的身体发抖。

    “嘘,别说话,”夏春艳打着手电,要说害怕她也怕。

    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把钱挖出来,然后他们一家三口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孟广博也厉害啊。

    大笔的钞票藏在孟家老祖宗的坟里,谁也没想到钱在这里边。

    墓地被挖开,露出码放整齐的帆布袋,外层包着塑料袋防水。

    挖出想要的东西,孟广博兴奋的跪下,对着老祖宗的坟连磕三个响头。

    “老祖宗保佑,老祖宗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