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一时连结交权贵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如坐针毡,像被烤于炭火之上,坐立不安。

    “叔叔,婶婶。”霍昱牵着夏晚的手走到霍霖一家三口面前,礼貌开口,又将手里握的礼盒递给霍霖,“恭喜。”

    霍霖僵硬地将礼盒接在手里,一言不发。

    李云往四周扫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极低:“你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即便强忍着,她脸上的厌恶之色也难以掩饰。

    “叔叔婶婶自然要脸。”霍昱笑得漫不经心,“要不然怎么能不厌其烦做那么多场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周边有人闻言已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霍昱,”霍培学冷声道,“注意点你的形象!”

    “我有什么形象?”霍昱淡淡侧眸,“叔叔不是最清楚了?”

    “我看你不是来为我庆祝的,”霍霖强撑着开口,“你是看我能力比你强,来砸场子的吧?”

    霍昱意味不明地看他,将霍霖看得心虚了起来。

    霍昱有没有能力他不知道,就算有能力霍家也从没给过他机会,这件事霍家人尽皆知。

    “是吗?”直到霍霖不自觉避开了他的眼睛,霍昱才懒洋洋地道,“我好心来祝贺,不是婶婶先骂我的吗?”

    李云:……

    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真恨不得把酒杯给狠狠砸了。

    “别闹了,”霍培学低喝一声,“还嫌别人没看够笑话吗?”

    他阴恻恻地看了夏晚一眼,只要这个人在圈子里一天,他们霍家就一天是别人眼中的笑话。

    还好他还备了一手,不然今天这局真他妈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霍昱唇角勾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来,像是重新变成了刚才那个礼貌的霍昱:“叔叔忙着,我带晚晚去吃点东西。”

    霍培学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吧。”霍昱松了夏晚的手,抬手揽住他的肩,护着他往吧台走去。

    两拨人一分开,立刻就有些人过来打招呼。

    “霍昱,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年轻人端着酒杯,目光却不自觉向夏晚扫了过去。

    “刚回来不久。”霍昱将夏晚往怀里护了护,淡淡回应。

    “早说啊,哥们儿为你接风。”年轻人说。

    “下次我组局,一起聚。”霍昱说。

    霍昱的身份敏感,这些人跟霍霖关系好,自然跟霍昱好不到哪里去,所谓的下次,就是没有下次的意思。

    “好。”那人举了举酒杯,豪爽地说。

    “霍少,”还没走两步又有人迎了上来,“什么时候玩一把?自从赛车场上没了你的身影,说实话,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以后有机会。”霍昱微微笑了下。

    “你还会赛车啊?”夏晚有点惊讶。

    “小时候玩儿。”霍昱说,“后来出了一次事故,接着就出国了。”

    两人说着话到了吧台,夏晚挑了块小蛋糕,他用叉子挑了一点,自己没吃,反而举到了霍昱唇边。

    “大少爷尝尝,这个好吃。”

    霍昱低头很轻地抿了一口,奶油的香甜气息立刻便在口腔里渐次溢开,有点像夏晚的味道。

    “好吃吗?”夏晚有点期待地问。

    “好吃。”霍昱笑了下。

    “我帮你拿一块?”夏晚问,他仰着脸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点卖乖的意味。

    霍昱笑了,说:“先不用。”

    “哦。”夏晚说,重新挑了一点蛋糕放入自己口中。

    红润的唇上染了一点点奶油的白,让霍昱想到了香甜的樱桃或草莓。

    更重要的是,夏晚根本没有换餐叉,而是直接将他刚用过的那枚叉子放入了口中。

    霍昱不自觉移开目光,莫名地觉得口腔隐隐发热。

    吧台上有各色酒水,调酒师酷炫地甩着手里的筛筒。

    夏晚觉得有趣,便坐在凳子上边吃蛋糕边托腮看了几眼。

    他从未喝过酒,只在书上见过对酒精的描绘,是神秘又别有魅力的液体。

    以前,他的爷爷和哥哥有事没事也爱喝上两杯,看起来确实十分享受。

    夏晚有点好奇,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筛筒里的液体被倒进锥形的玻璃酒杯,灯光下火红莹亮,调酒师又在杯壁上放了一块柠檬和几片薄荷叶,更加漂亮

    “要不要试试,”调酒师微笑着将酒推向夏晚,“夏威夷热恋,很适合你。”

    “谢谢。”夏晚眼睛弯了起来,忙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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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霍昱比他更快一步,他将那杯酒水推回去:“不好意思,麻烦给他换杯橙汁。”

    “喂,”两人找了空位坐下,夏晚看着霍昱手边的威士忌,不由地有些愤愤,“凭什么你可以喝我不可以喝,我已经成年了。”

    “你的话那么多,”霍昱含笑看他,在任何人眼里都脉脉含情,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喝多了容易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