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本就低沉,这刻被刻意放缓放低了,更是像一把小刷子,让夏晚从耳朵一路痒到了心里。

    他抿了抿唇,抬手环了霍昱的腰,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

    “霍昱。”他学着霍昱的样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霍昱的声音很低,就响在他的耳侧。

    “大少爷。”他又叫了一声。

    霍昱似乎笑了一下,又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随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将吻落在了他乌黑的发丝上。

    “上楼?”他说。

    “嗯。”夏晚又抱了霍昱片刻才慢慢松手,被霍昱握着手腕带上楼去。

    夏晚的手腕很细,微凉,握在手心里出乎意料得柔软,直到到了夏晚卧室门口,霍昱才松了手。

    霍昱垂眸看着夏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晚安。”

    “晚安,大少爷。”夏晚心如擂鼓地踮起脚来,在霍昱颊侧吧唧亲了一口,随即迅速躲进了门里。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不觉抬手碰了碰自己仍显潮湿的嘴唇,又按了按自己猛跳的心脏。

    太快乐了,太甜蜜了,心脏像要爆炸,而他简直要被溺毙了。

    夏晚安静了片刻,随即拿过手机来。

    手机被在手里转了几圈,重又被他丢开了。

    他的眼睛转了转,随即转到了那幅即将完成的画上。

    夏晚去浴室冲了个水温偏低的澡,重新换了套衣服后坐到了画架前。

    这幅画正在收尾,是他某一晚心血来潮勾出来的,之后断断续续画了一个周,就在今晚回来前他刚联系了崔晓恒,准备明天带去学校交给她带回廊桥的。

    画布上的色彩慢慢融合,最后变成了霍昱的脸,有些冷,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夏晚吓了一跳,随即发现自己竟将颜色调错了。

    他把调色盘放下,随即坐到对面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开了直播。

    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把自己的快乐和幸福分享出去的话,他大概会疯。

    【哇,弟弟今晚空降,好开心。】

    【今天带货吗弟弟?想要好用的洗护用品。】

    【哇,弟弟这神情,我掐指一算,肯定是命犯桃花。】

    【……】

    看到“命犯桃花”那一条,夏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真的吗?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哪个家伙这么幸运?】

    [弟弟这个笑也太好看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

    夏晚边笑边从抽屉里取了袋零食出来。

    [看出来弟弟高兴了,连零食都吃的是开心果,哈哈哈哈……]

    夏晚确实高兴,连吃东西的时候眼睛里都全是笑意,直播风格也和以前不太一样,话多了一些,笑点很低。

    即便弹幕上没什么特别好笑的话,他也能笑个不停。

    在不停地有人问对方是谁的时候,夏晚破天荒提及了自己的三次元。

    他边吃咬开心果边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哦豁!】

    几乎一瞬间,直播间炸起了烟花。

    弹幕与鲜花更是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庆祝。

    而一墙之隔外,霍昱在听到夏晚那句“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的时候,不觉握紧了手里半湿的毛巾。

    夏晚的眼睛那么亮,笑容纯粹,让他蓦地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想法来。

    因为夏晚从来不知道,他心底曾有过多么暗黑与疯狂的念头,曾经的他,也从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美好之处。

    如果没有遇到夏晚的话,或许,夏晚仍是今天的夏晚,而霍昱却早已不是今天的霍昱。

    霍昱看着镜头里含笑的夏晚,忍不住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如果,如果他没有遇到夏晚的话,那么,他的人生轨迹又该是什么样子?

    霍昱能想象得出来,也确信那和“完美”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

    霍昱最近很忙,一早就出门接受采访,因此夏晚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来时,只看到秦姨在厨房忙着。

    “秦姨。”夏晚打个哈欠,“大少爷走了吗?”

    “刚刚走,”秦姨说,又忍不住笑,“今天大少爷不知道怎么磨磨蹭蹭得,估计是在等小先生你起床呢。”

    夏晚顿了一下,早上没见到霍昱的失落随即变得烟消云散,一颗心甜滋滋地冒起了泡来。

    用过早餐,他上楼把昨晚直播后终于完成的那幅画包好,抱着上了自己早就约好的出租车。

    掐着时间,他和崔晓恒在学校门口见了面。

    “夏老师。”崔晓恒穿上了薄薄的风衣,苗条可爱,“今天怎么是从外面带画过来的?”

    “这幅是在家里画的。”夏晚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