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没说话,只将脸埋在霍昱胸口,不多时,霍昱就感觉到一缕湿热浸透了布料,染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没说话,只用手掌轻轻抚在夏晚的后脑。

    “我只恨我没能亲手报复他们,没能亲自为我爸出气。”好一会儿后,夏晚才语带哽咽着道。

    “我已经代表你了。”霍昱说,片刻后又说,“你永远不要沾这些东西,脏了手。”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落在夏晚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他猛地记起原书中,霍昱的那些极端手段。

    如果说以前他心疼霍昱,一心想要把他从那样的仇恨与结局中拉出来的话,那么今天,他才第一次感同身受。

    而事实上,霍昱的经历远要比他和夏成章更悲惨。

    夏晚抿了抿唇,心头猛地窜起一阵剧痛。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将霍昱拉低,随后狠狠地吻住了他。

    他的吻很激烈,没有章法,像是在发泄情绪。

    但霍昱愣怔片刻后,便很温柔地回应了他。

    有腥咸的液体渗入唇齿间,霍昱耐心地一遍遍抚着夏晚单薄的后背。

    “不要哭。”他说。

    -

    夏家现在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了银行欠债。

    这其中,霍昱并没过多插手,他只是用远超实际价值的金额购买了张南手上的股份,而夏家之前和霍霖交接的那部分款项,他也扣了下来,不会承认更不会退回。

    夏家每次来人,无论是求是闹,霍氏的工作人员只有一句话,让他们提供合法的单据,或者去找霍霖。

    那笔钱数目不小,他想等事态平息后交给夏成章。

    那是夏家欠他的。

    而张南在成功将工作室收到张瑞成名下后,霍昱亦履行承诺,以原价将原来那百分之三的股份重新转让回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两人完全达成了互帮互助的目的。

    张南给霍昱股份,而霍昱则在金钱的调度与周转,以及对夏家的遏制上给予了张南极大的支持,这才能让他这么快达成目的,打得夏家毫无还手之力。

    听说就在前两天,夏家还去霍家老宅闹了一出。

    估计现在两边也是狗咬狗一嘴毛,闹不清楚了。

    夏成章最后还是坚持没要工作室的股份,夏晚也没打算让夏成章再重回伤心地。

    只是十八年前,夏成章落难,张瑞成没能为他站出来说话,早已成为了他心底的一块暗病。

    以致于这些年来,他始终耿耿于怀,良心不安。

    更不要说这场交易是在霍昱的帮助下,他和张南才能赢得如此轻松。

    而且,整个工作室张瑞成本就只占三分之一,他没有办法也不安心全部握在手里。

    最后,在张瑞成的坚持下,夏成章终于同意将工作室剩下的一半转到夏晚名下。

    这一天,对夏晚来说可谓是十分漫长。

    他得到了很多很多东西,可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伴着血泪,以许多人的痛苦为底色。

    因此,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重新想起在自己卧室中,霍昱将夏成章过去的事情讲给自己听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和仇恨。

    他开始想念霍昱。

    即便他们现在刚刚分离没有多久。

    即便他们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从浴室出来没走几步,霍昱擦着头发的手就顿住了。

    他看到了夏晚。

    头发潮湿,嘴唇艳红,或许刚洗过澡的原因,浴袍外的皮肤透着很浅淡的粉。

    他斜斜地靠在他卧室的门框上,手里夹了半支烟,烟头被他用牙齿咬住,夹在细白的指间。

    “有钱买烟了?”霍昱看他一眼,语意不明地问。

    夏晚不会抽,将烟吸到口中便直接吐了出来,隔着烟雾,他似乎连声音都别有韵味了起来。

    “上次你落在我房间的。”他说。

    “熄了。”霍昱说,像是命令。

    “你可以抽,凭什么我就不可以?”夏晚愤愤地说,“我早就成年了。”

    霍昱没搭理他,直接走到门前将烟夏晚手里抽了出来。

    “以后不抽了。”他说,到书桌前将那半支烟摁熄在了烟灰缸里。

    夏晚不觉咬了咬唇,霍昱说他以后不抽烟了?

    可是烟有那么好戒吗?

    他正出神,忽听霍昱沉声道:“进来。”

    又说:“不是说要做点刺激的吗,成年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73章 像融化的黄油,没有了自己的骨架,但滚烫,香甜。

    霍昱发上滑落的水珠是冰冷的, 但嘴唇却是滚烫的,像是温柔与强势在交错前行,让夏晚全身的肌肉不自觉绷紧了。

    “怎么?”霍昱很低地笑了一声, 垂眸看着夏晚,将他抵在了书桌上, “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