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家长,见了兄弟,亲朋好友都见过了,这个婚才算完成。

    只差一个盛大的婚礼,就圆满了。

    洛知鸢和许常欢手挽手看着沈棠和宴君尧,仿佛看到他们之间生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气场,将外人都阻隔在外,谁都无法插足。

    她们似乎也明白了,沈棠确实不是被胁迫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宴君尧回头对身后的几个人说:“我们先走了。”

    沈棠端着奶盖,也歪头看向后面的几人,招了招手,“拜拜——”

    洛知鸢和许常欢也跟她招手,还不忘又叮嘱她:“明天别忘了啊!”

    “知道啦!”

    沈棠应着,跟宴君尧一起走向电梯,坐着电梯下了楼。

    上车后,宴君尧拉下挡板,偏头闭目养神。

    因为工作性质特殊,他很少喝酒,偶尔一次喝多了,就容易头疼。

    沈棠把奶盖放在座位前面的杯托上,担忧地看着他,“阿尧,头疼吗?”

    宴君尧应了一声,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沈棠皱着眉,有些心疼,见他靠在车窗上。于是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软嫩白皙的小手轻轻替他揉按着太阳穴,却惹来男人的低笑。

    沈棠一怔,问:“阿尧,你在笑什么?”

    宴君尧拉下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着,“没什么,就是觉得宴太太越来越体贴了。”

    “什么意思?”沈棠有些不高兴地戳了戳他的手掌心,“难道我之前就不体贴你了吗?”

    宴君尧闭着双眼,眉间却泄出笑意,“我工作的时候,是谁撩了火又不灭火的,嗯?”

    说起这个,沈棠就理亏了。

    这还真是她干出来的事情。

    回到御海湾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沈棠想着宴君尧头疼,不那么容易入睡,就让刘妈煮点粥,等会端到楼上。

    回到房间后,宴君尧脱下大衣就进浴室洗澡了。

    沈棠在拿衣服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她放下衣服打开门,看见穆青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穆特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穆青想了想,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沈棠,“夫人,这是叶家最近在和二爷谈的合作。”

    沈棠接过来,随手翻看着,一目十行看完,发现了几个问题。

    “然后呢?需要他签字还是什么?”

    穆青摇了摇头,“还没有谈完,只是叶家那边又送了一份合作项目报告过来让二爷过目。”

    “属下斗胆,请夫人劝劝二爷。”

    沈棠抬眸,“你说说看。”

    “叶家这几年业绩一直下滑,最近更是因为做假账的事股票大跌,他们这个时候找二爷谈合作,就是想利用二爷和宴氏。”

    “所以你想让我劝他拒绝这个合作?”沈棠把文件拿在手里。

    穆青点了点头。

    “我知道给夫人添麻烦了,但是我不想看着二爷被叶家利用。”

    沈棠垂眸,眼色都冷了下去。

    叶家,残兵败将罢了,也想踩着她男人东山再起?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上门后,沈棠把文件放在床头,拿着衣服去了衣帽间的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出来的时候,宴君尧已经坐在床头看着穆青送来的那份文件了。

    她擦着头发走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合作,你要签吗?”

    宴君尧抬起头,不明所以。

    “怎么了?”

    沈棠继续问:“我就问你是不是要签这个合作?”

    宴君尧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把文件放在一边,把人拉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温柔地替她擦着头发。

    “是要签,但是有些细节还在商谈。”

    沈棠低着头,轻声说:“你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个项目多的是亏损的地方,干嘛要签?”

    宴君尧能把宴氏做大,足见他的商业头脑,怎么可能会看不明白叶家的居心。

    宴君尧一愣,他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

    “宝贝,叶家的老爷子,是我曾经的老师。”

    现在叶家有难,他的老师拉下脸来求他了,他又怎么好拒绝。

    “他既然是你的老师,又为什么要来害你?”

    损失是小,可师生情分是会被消磨的。

    宴君尧放下毛巾,伸手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每个家族里,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辛秘,老师如果不是被逼迫,不会来求我。”

    他的老师,曾经也是军方的一柄利刃,只可惜意外和岁月,哪一个都没有饶过他。

    这个合作里的利害,他看的清楚,左右不过是损失几个亿。

    可是沈棠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