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旁听着的沈迟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这个p-9会出现什么样的临床反应?”

    温子未想了想沈棠说过的话,给他们复述了一遍:“p-9药剂进入人体后,反应速度很快,根据个人体质在一两天内会产生一好一坏的两种临床反应,就像闻教授那样。”

    “这个阶段会持续一段时间,接着就会开始躯体发热并伴随着人体表皮溃烂的症状。”

    沈迟听着就觉得有些可怕,“意思就是最后可能会因为表皮溃烂导致伤口感染,甚至是……”

    温子未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在宴君尧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说:“姐姐不会那样的。”

    他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宴君尧和沈迟希望。

    然而接下来他的话又将他们打入了谷底。

    “姐姐身体里有上百种抗体,p-9对姐姐的影响不大的。”

    “上百种抗体?”沈迟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宴君尧转眸,视线落在病床上熟睡的人儿脸上,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温子未点了点头,见护士推着输液瓶进来,不敢再多说,走过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才给沈棠挂上水。

    “姐夫,你要在这里陪着姐姐吗?”他问。

    天就快亮了,他不知道宴君尧会不会需要去公司工作。

    宴君尧点了点头,“你们回去休息,我在这里陪她。”

    沈迟看了看,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宴君尧也跟他们一样一直没有休息,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但是以他对沈棠的在乎程度,至少在沈棠醒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病房半步的。

    于是沈迟带着温子未离开了病房,把空间留给宴君尧。

    把温子未送到星昼大厦楼下后,沈迟听说他兄弟也在这,又一起上了楼。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的鹿悠他们总算等来了消息。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温子未和沈迟带回来的消息,喜忧参半,并不值得高兴。

    “那她现在什么情况,昏迷?还是睡着了?”鹿悠紧张地问。

    沈棠怕她把手里的水撒了,伸手把水杯拿走,提醒道:“这两个其实没什么差别。”

    无论是昏迷,或者是睡着,本质上都是在休息。

    更具体的情况,只能等沈棠醒来才知道。

    ?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病房,落在病房里的地板瓷砖上,折射在墙上。

    宴君尧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让病房又重新陷入昏暗中。

    床上的人儿呼吸微重,眉头也紧锁着,似乎睡得很不舒服。

    他走过去,摸了摸放在她额头上的湿巾,已经渐渐变得温热了。

    把湿巾拿走,沾水降温后,他又拿回来放在沈棠的额头上,然后在病床旁边坐下来,握着她有些发热的小手,摩挲着她手上包扎伤口用的纱布。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看不出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能够看见他眼底酝酿的风暴。

    沈棠幽幽转醒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长睫轻颤,美目微睁,她稍稍一转眼就看见了守在身边的人。

    静静对视了片刻,她动了动唇说:“阿尧,我想喝水。”

    “好。”宴君尧松开她的手,起身去倒水顺便再次拿掉她额头上的湿巾。

    沈棠躺在床上,她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说不上很难受,却也说不上很舒服,就是软绵绵的,让她根本不想动弹。

    连抬个手她都嫌费劲。

    宴君尧倒好水端过来,她也是借着他的劲才坐起来,靠在床头抱着水杯慢慢喝。

    一小杯水很快见底。

    她把杯子递给宴君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宴君尧接过杯子后问:“还要吗?”

    “要。”沈棠扯出一抹笑。

    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模样,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宴君尧又倒了水走回来,沈棠一眼看见水杯里还放着一支吸管,眼眸里的笑意更深。

    她又抱着水杯,咬着吸管慢慢喝。

    喝了一会后,她停下来问:“闻教授还好吗?”

    她好像也睡了挺久的,不知道闻教授什么情况。

    宴君尧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回答道:“没去看,不知道。”

    “嗯?”沈棠眼眸里浮现不可思议。

    她费了这么大劲救回来的人,他都不去关心一下吗?

    宴君尧垂眸对上她的视线,没好气地掐了掐她的脸颊,却又舍不得用力。

    “你老公一颗心快被你吓停了,没空关心别人。”

    听着这抱怨的话,沈棠一乐,险些被水呛到。

    她偏头轻咳了两声,含着笑意嘟囔道:“哪有这么严重。”

    宴君尧起身坐到病床边沿,伸手拿掉她手里的水杯,把人揽进怀里,视若珍宝般温柔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