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将注意力放在沈棠身上的宴君尧,在看见她和巴颂对视的时候,心就缓缓沉了下去了。

    这样的反应,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搂紧了靠在自己怀里的娇妻,眼底的情绪翻飞凶涨,片刻之后,恢复如常,仿佛从没出现过。

    巴颂见沈棠不帮自己,叹了口气之后,认命地回答。

    “沈棠确实是被人下了降头。”

    这一点,早在他前几天见到沈棠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基本确定了。

    今天的检查,一是为了确认她被下的哪一种降头,二是为了确认给她下降的是哪一门的人。

    在t国,会下降头的人分别来自三个门,切洛门、比索门和尤克门。

    这三个门的人加起来总共只有十二个人,却个个都会下降头。

    只是不同门的人,学习的降头术又有一些细微的区别,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得出来的。

    沈迟在找到他的时候,不仅请他帮忙解降,还请他帮忙查出背后是谁对沈棠下了降头,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情况。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迟的心也沉到了底。

    他沉默了片刻后,努力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能解吗?”

    在t国的那段时间,他了解了很多关于降头术的信息。

    有些降头术对人体的伤害是非常大的,强行解降可能会比不解,更让被下降的人痛苦。

    所以有些被下了降头的人,甚至会因此选择不解降。

    他担心沈棠的情况不支持她解降……

    巴颂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沈棠的情况还好,下在她身上的降头术只是压迫神经,不会影响她的身体机能,是能解的。”

    他的解释让在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巴颂的神色稍稍凝重了一些。

    “但是什么?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了?”沈迟差点当场崩溃了。

    一会给人希望,一会又要给人绝望,太折磨人的心理了。

    巴颂清了清嗓子,“解降的事,要等到她生完孩子才可以进行。”

    这也就意味着,沈棠还要再等上一个多月。

    巴颂又和沈棠确定了一些身体情况的细节问题之后,就先行离开了别墅。

    因为早知道沈棠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她现在解降。所以他一早就订了今天从美国飞回t国的航班,下午就打算直接回国了。

    巴颂一走,沈棠也终于能吃饭了。

    宴君尧说话算话,今天沈棠的午餐由他亲自掌勺。

    刘妈在厨房里给他打下手,脸上堆满了笑意。

    在他们老一辈的看来,一个男人愿意给自己的女人下厨,那就是爱她的表现。

    沈棠乖乖地坐在餐厅里,双手拖着下巴,目光落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背影上,眼尾都泛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生活,是她向往的生活了。

    ……

    平静无波的日子总是过得尤其快,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距离沈棠的预产期,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美国也正式进入了酷热的夏季。

    午后的闲暇时光,沈棠懒懒地倚在沙发上,耳边除了鸟叫声,还有蝉鸣声,此起彼伏,聒噪得惹人烦。

    因为夏天来了,宴君尧让人给一楼装上了隔热的玻璃门,将热气都挡在了门外。

    室内四个方位的空调,几乎是全天二十四的小时都开着,让冷气直接对流,把室内的温度降下来。

    宴君尧从楼上下来,走进客厅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小女人。

    沈棠连续一个多月都睡到上午十一点才起床,今天破天荒地七点钟就醒了。

    她临近预产期,一旦有反常,全家上下就都紧张了起来。

    一个上午,宴君尧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他走过来,把手机放到桌上,坐到沈棠身边把人搂了过来,低声问:“抱你上去睡?”

    沈棠原本半阖着的眼缓缓睁开,摸着肚子委屈地扁了扁嘴,“阿尧,这两个崽太能闹腾了。”

    她好不容易想睡一小会儿,刚要睡着,就又被闹醒了。

    宴君尧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等你生完,我收拾他们。”

    他的话成功给沈棠逗乐了,同时也驱散了几分倦意。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儿子还没出来就想着收拾了。”她抬手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宴君尧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等她伸完懒腰,又给她倒了杯水。

    月教授和千玲教授一起从楼上走下来,看见沈棠和宴君尧在客厅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丫头,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千玲教授问道。

    沈棠还没回答,就又听见月教授问:“宫缩还频繁吗?”

    明明即将分娩的沈棠,可是她们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却比沈棠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一天要问好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