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指标已经趋于正常值了。

    只是没想到这人却是醒不来了。

    巴颂和沈迟是校友,他的专业领域和医学沾边,这类的手术他也观摩过,在可理解的范围之内。

    只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

    “我刚刚不小心听到,给沈棠输血的,好像是她的亲生父亲?”

    沈迟有些心烦意燥,点头应了一声。

    “那她没问题吗?”巴颂迟疑地问,“直系亲属输血,出事的概率很高的。”

    但凡学医的都知道,非必要情况,是最好不要让患者的直系亲属给患者输血。

    “当时情况特殊,再加上也来不及确定,只想着能先把她救下来。”

    有关这一点,其实温子未已经努力规避了。

    那天在手术室里,其实输血更多的,是那个年轻一点的女生。

    也就是沈棠同父异母的妹妹。

    因为情况紧急,只能尽量降低出现术后问题的可能,没有办法做到完全避免。

    再加上沈棠的血液情况已经恶化,不换血,用不了多久,她还是会躲不过那个可怕的字。

    所以当时温子未在知道输血的人可能是沈棠的亲人时,心里是有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的。

    也许是上天也偏疼了沈棠,舍不得再让她经历更多痛苦,所以放过她了。

    巴颂转念一想,顿时也就明白了。

    他不由地想感慨一句:“她真幸运。”

    沈迟却摇了摇头,唇边掀不起一丝笑意,眼底全是心疼。

    “她的幸运,都是用苦难换来的。”

    沈棠这些看得见的光鲜背后,是他们没有经历过,也想象不到的黑暗。

    巴颂用力拍了拍沈迟的肩,“她令人钦佩。”

    能走到今天,没有人是轻松的。

    但是做个简单的换位思考,把他放在沈棠的那个位置上,他清楚也明白,他没有沈棠的那份胆识和魄力。

    那是把命交给别人掌控,也是拿命在赌明天。

    ……

    当天晚上,一架黑色的私人飞机从首都的机场起飞,在风雨中疾速没入黑暗。

    驾驶飞机的是醉繁,他是除了沈棠和宴君尧之外,唯一一个拥有飞机驾驶证的人。

    沈棠的情况,用巴颂的话来说,是只要那个灰斑变黑,她的生命就会终止。

    但是在上飞机之前,巴颂告诉他们,出现灰斑后,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灰斑就会变黑。

    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注意这些,所以没有人清楚沈棠眼白上的灰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也就意味着,沈棠还有多少时间,他们不知道。

    所以他们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前往t国,找到法盟大师,让她为沈棠解降。

    醉繁在可控安全范围内,将飞机的速度飙升到了最大值,全速前进,只为多争取一些时间。

    另一边,因为任务在身没有前往美国的宴北炽和沈逍,在任务结束后,得知他们要带着沈棠前往t国时,放弃了休息的时间,坐上了前往t国的军用直升机。

    原本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硬是让醉繁压缩到了极致。

    沈棠昏迷的第七天清晨,他们在t国清延市的机场降落。

    安排接机的车已经直接开进了停机坪,等候在一旁。

    在飞机打开舱门后,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接了开过来。

    宴君尧抱着沈棠从飞机上走了下来,t国夏日的酷热让人不自觉的冒汗。

    但是他怀里的人,体温却在下降。

    一刻也不敢多停留的宴君尧,大步走向第一辆车。

    接机的负责人,是宴氏在这边的分部负责人杨越。

    他为宴君尧和沈棠拉开了车门,然后自觉开始汇报情况:“二爷,法盟大师居住的切洛寺,距离在清延市有一些远,现在出发,车程预计是四个小时。”

    “立刻过去。”

    宴君尧坐进车里,将沈棠搂在怀里,声音冷如寒冰,动作却温柔似水。

    “是。”

    杨越立刻给后面几辆车上的驾驶员发送了通知,然后坐上了副驾驶座,让驾驶员出发。

    一整排黑色的车缓缓驶离清延市的机场,进入t国国家高速公路后,渐渐将速度提了上来。

    宴君尧的电话,在上车之后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另一边是远在美国的宴父宴母。

    因为小宝宝刚刚出生,不适合长途跋涉。所以二老,还有两位教授就都留在了美国。

    “儿子,棠宝贝情况怎么样了?”宴母的声音里浓浓的全是担忧。

    宴君尧抱紧怀里的人,努力想用自己温暖她。

    “她……”

    挣扎和犹豫之后,宴君尧选择如实告知。

    “体温降低了。”

    这对于每一个挂念着沈棠的人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