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接:“这不是怕你要娶我小哥钱不够,打算放个高利贷给你先用用,怎么样,需要吗?”

    “沈小棠,马上一家人了,你跟我明算账就算了,还高利贷?”鹿悠轻哼道。

    她算是明白了,沈棠肯定有事情没说。

    沈棠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所以你什么时候把我小哥娶回家?”

    她可是等着喝喜酒和抱侄子了。

    这时候沈荡正好走到鹿悠身边,听见沈棠这句话,他也挑了挑眉看着鹿悠,等着她回答。

    鹿悠往后靠了靠,倚在沙发椅上,翘起腿回答:“他还在事业上升期,现在不合适。”

    沈荡毕竟身处娱乐圈,她身为他的经纪人,需要全方面考虑他的事业。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个话,身为当事人的沈荡不高兴了。

    鹿悠其实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沈荡也不例外。

    只是沈荡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那一类人,如果娱乐圈的事业会影响他的个人生活,那他直接隐退就好了。

    反正今年的年度盛典一开,他就是帝国娱乐圈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了。

    该拿的奖都拿完了,就此隐退也不是不行。

    沈棠笑眯眯地看着沈荡把人从病房里带了出去,然后才勾了勾手让季妧凑近她,低声交代了一些事情。

    宴君尧气定神闲地坐在沈棠身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觉得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了下来。而这仅仅只是因为看着沈棠能说能笑。

    沈棠和季妧说完了事情之后,季妧就拉上沈遇一起离开了病房。

    病床边空了,只剩下沈棠和宴君尧。

    她看了一眼另一边还在逗六六和七七玩的一群人,缓缓收了视线看向宴君尧。

    发现他盯着自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宴君尧摇头,“没事。”

    接近中午的时候,就有护士来敲了敲门,提醒他们要带宝宝去沐浴中心。

    临到要出门的时候,沈棠才将宴君尧磨得松了口,如愿以偿地又抱到了自己的崽崽。

    每一次感受到这份柔软的触感时,都让她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形容不出来,但是很温暖。

    她小心翼翼抱着七七走出病房,跟在护士身后往宝宝沐浴中心去。

    宴君尧抱着六六跟在她身侧,这样的画面,让落在他们身后的宴父宴母倍感欣慰。

    他们为人父母,最大的希望就是看见孩子立业成家。

    现在他们连孙子都有了,人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护士带着他们走进宝宝洗浴中心,这里需要准备的一切宴君尧都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了。

    他们带着小宝宝过来,就可以直接开始给小宝宝洗澡澡了。

    宴母担心沈棠碰到伤口,还是坚持没有让她亲自给宝宝洗。

    沈棠倒也没逞强,她腹部的刀口确实还没有长好,把宝宝交给宴母之后,她就退到一边看着了。

    一群人本来都准备各自散了去吃午饭,听说宴君尧要给小宝宝洗澡,又都跑了回来。

    整个沐浴中心呈现出一副滑稽的场面。

    宴君尧和宴母在给两个宝宝洗澡,其他人在旁边围成了一个圈,像领导视察似的,看得尤其认真。

    鹿悠凑在沈棠身边,一边看一边咂嘴,“啧啧啧,沈小棠,你男人真的是模范老公了。”

    沈棠柔柔地笑了笑。

    模范不模范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她很受用。

    宴君尧确实说话算话,让她除了生宝宝之外,其他的事情一点都不需要操心,只管恢复身体。

    在宴母和护士的指导下,英明神武的二爷又完成了给儿子洗澡这一伟大的壮举。

    众人嬉笑哄闹,就差放两串鞭炮庆祝了。

    身为当事人的宴君尧依旧是满脸的不耐烦。但是似乎好像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柔和。

    只有对他的情绪变化察觉明显的沈棠发现了这一点。

    她默不作声地弯起唇,跟在他身边。

    回到病房后,两个小宝宝又喝了一次奶粉就纷纷进入梦乡了。

    众人也自觉地各自散去,让病房安静了下来。

    宴父宴母等到穆青和刘妈送来沈棠和宴君尧的午餐才离开。

    一番折腾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沈棠和宴君尧,还有两个熟睡的小宝宝了。

    沈棠坐在床上,歪头看着宴君尧忙忙碌碌的身影。

    “傅家人是不是跟你了说要见我?”沈棠冷不丁地抛出了问题。

    宴君尧拿碗的手一顿,垂下眼眸应了一声。

    沈棠的态度并不明确。

    尽管她说过对于找到亲生父亲并没有多大的期待。但是毕竟现在人已经在阴差阳错中找到了。

    总归还是要见上一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