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凯瑟耶尔利的了解,这个人应该做不到这样的布局安排。

    脑回路正在千回百转的沈棠,只是浅浅地应了宴母一声,又现在思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宴母见她想得出神,也没再打扰她,只是视线越过她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宴君尧。

    她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她儿子没有一口回绝,就足够证明这件事情是棘手的。

    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今天这件事,已然板上钉钉。

    果不其然,直到沈棠签完接受任务的决策文件,宴君尧都没有做出任何一个拒绝的举动。

    向武恒似乎也感觉到宴君尧的反常,等沈棠签完字后,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沈棠和宴父宴母一起送向武恒离开,再次回到客厅里时,宴君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

    宴母指了指楼上,对沈棠说:“书房。”

    沈棠也猜到了宴君尧应该在二楼的书房,点了点头就上楼了。

    宴母看着沈棠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才和宴父一起走到了沙发旁坐下。

    “老公,你说棠宝贝能哄好臭小子吗?”

    她儿子那脾气,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今天的事情,一定是一根扎在他心上的刺。

    宴父伸手倒了一杯半凉的茶,端起来一口气喝完后才回答:“现在不是小棠哄他的时候。”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有分寸。

    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拘泥于小小的私人情绪。

    ……

    二楼。

    沈棠的脚步停在书房门前,她伸手握住门把,轻轻转动。

    只听“咔”地一声。

    被从门内上了锁的门把,无法转动。

    沈棠看着被锁上的门,仿佛不知所以地眨了眨眼。

    她定定地在门前站了五秒钟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书房里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全数阻隔。

    宴君尧坐在办公桌前,整个人陷在这片昏暗里,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门口的动静他听得见,但是他没动。

    连门外沈棠的脚步声走远了,他也没动。

    没过一会儿,门口再一次传来声音。

    不过这一次是连续的几声转动门把的声音。

    “咔——咔——”

    最后,“咔嗒”一声,书房的昏暗被贸然闯入的光芒驱散。

    不过仅仅一瞬间,昏暗就再一次将书房笼罩。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反手又将书房的门重新关上,并且重新锁上。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始终巍然不动。

    沈棠在昏暗中轻步踱了过去,站在他身边,缓缓蹲了下来,托着双颊,一双明眸仿佛舍不得移开,只盯着眼前人。

    两个人像是各做各的,互不打扰,就这么安静的待着。

    耳边唯一的声音,就是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第444章 那没有办法,我就是喜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宴君尧才从自我调节完毕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恢复往日的模样。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小女人。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下。

    他伸手要将人拉起来,却被白皙的小手挡了回去。

    他皱了皱眉头,充满疑惑,“嗯?”

    沈棠将他的手挡回去后,又转过手腕抓住他,声音都像是有些颤抖地说道:“腿……要麻了。”

    宴君尧这才想起来,他这位“一孕傻三年”的宝贝老婆在这里蹲了好久了。

    又是一声叹息后,他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单手搂着。

    沈棠侧坐在宴君尧腿上,伸直的腿渐渐开始涌上密密麻麻的,无法形容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只能用类似呻吟的声音来表达。

    宴君尧好笑地看着眼前在他怀里哼哼的小女人,转瞬又想起特种小队的事,眼眸里的色彩瞬间暗淡了下来。

    沈棠一直等到身上那股酥麻的劲儿过去了,也没等到身边这位爷开开他的金口。

    他们两个人之间,最沉得住的向来都是宴君尧。

    只有沈棠,最不喜欢他有事闷在心里的样子。

    是的没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伸手戳了戳某位爷手感颇好的胸肌,整个人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

    像是觉得不够,她又倾身凑了过去,两个人的唇,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只要有一个人再往前倾身,就是唇瓣相接的结果。

    沈棠也不再乱动,只是和宴君尧对视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下移。

    落在他略显性感的薄唇上。

    撩人于无形,勾人而不自知。

    宴君尧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禁欲的气息,全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不为所动,在沈棠若有似无的目光下,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