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鲤在院子里安了两个秋千,两人便各自坐在一个秋千上。

    “小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杜青鱼道。

    杜青鱼的话没说全,棠鲤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知道啊。”

    “什么时候知道的?”

    “县学门口,第一次见的时候。”棠鲤道。

    杜青鱼很惊讶,她没想到那么早,原来她女扮男装扮得这么差吗?

    不对!之前都没人发现,肯定是她家小鲤眼睛太毒辣了!

    “既然知道了,那小鲤,今晚咱们俩一起睡好不好?”杜青鱼得寸进尺道。

    “不要。”

    “为什么?”

    “我怕我相公回来打你。”棠鲤道。

    杜青鱼知道小鲤有相公,但是很神秘,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狗男人能娶到他们家小鲤。

    杜青鱼酸溜溜的:“我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舍不得你死啊。”棠鲤道。

    杜青鱼听着这话,她家小鲤怎么这么甜呢?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又赶紧压下去。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才去睡。

    鸿雁传书,杜青鱼联系到那一位专攻情报方面的人,并将他邀至河东县,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且,那人不一定愿意帮她。

    无论那人帮不帮,这事棠鲤都必须干。

    所以,棠鲤并没有闲着,而是和陆凌一起忙活起来。

    ……

    县学。

    大宝、许珏、卓舒,三个人逐渐习惯了在县学上学的日子。

    三个人交好,同进同出,时常在一起讨论功课,频频得到夫子的夸赞。

    大宝和许珏很得同窗们的喜欢,连带着众人对卓舒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卓舒其实挺不错的,今天还替我解答了一个疑惑呢。”

    “是啊,所谓人穷志不穷,卓舒以后肯定会有出息。”

    齐耀文听着那些关于卓舒的议论声,脸色不太好看。

    之前,在宏文书院的时候,便感觉到卓舒对他的威胁。

    卓舒凭什么比自己厉害?

    他是他们村最厉害的孩子!

    进了书院,被卓舒压一头,自然不甘心。

    后来,他考中了县学,卓舒屡次不中,他便把这人忘在脑后。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卓舒居然以县试第三的成绩,考进了县学!

    齐耀文就是见不得卓舒好,听着那些人说卓舒的好话,脸色很难看。

    他转身走了,然后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发泄着自己的郁闷。

    “齐兄,你不高兴吗?”一个讷讷的声音响起。

    齐耀文转头,他面前,是一个很胖的少年,胖得眼睛只剩一条缝,穿着华贵的衣服,衣服上却脏兮兮的。

    齐耀文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江承宝这个死胖子天天跟着他,真是烦死了!

    “这个给你,云悦轩的糕点,我让人排队去买的。”江承宝讨好道。

    齐耀文的脸色不太好看:“江承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施舍我吗?瞧不起我?”

    江承宝顿时紧张起来:“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好吃,想给你吃!那不给你了,这银票……”

    江承宝手里拿着一张银票,他半个月都会给齐兄一张,这还该不该给呢?他很怕齐兄生气。

    齐耀文看着他紧紧揪着的银票,脸色有些变化。

    他身上已经没钱了,下午还要和同窗们去聚贤居喝茶,到时候要是拿不出钱来,肯定很丢人。这死肥猪傻钱都送上门来了,他哪里有不收的道理?

    “算了,我知道你是真心当我是朋友,银票给我吧。”

    江承宝顿时喜笑颜开,把银票给了齐耀文。

    齐耀文看着江承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死肥猪虽然恶心,但是毕竟是江家的独子,江家又是河东县数一数二的富商,还是有点用的。

    “江承宝,你是不是真把我当朋友?”齐耀文道。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江承宝连忙道,眼神十分诚恳。

    他记得他刚入书院的时候,所有人都排斥他,嘲笑他,说他是靠家里的关系进的县学,唯有齐耀文对他笑着打招呼。

    他很珍惜齐耀文这个朋友,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卓舒和我是同一个地方的,以前还是同窗,本来就该互相扶持,我主动示好,他却对我爱理不理的,你说,他怎么能这样呢?”齐耀文苦恼道。

    “那你不理他!”江承宝道。

    “我看着他就有些烦,你能帮我把他赶出县学吗?”齐耀文道。

    “怎……怎么赶?”江承宝讷讷道。

    “你家不是有下人吗?让下人吓他一顿,或者……”齐耀文滔滔不绝道。

    ……

    卓舒下学后,需要打扫县学的后院。

    县学的后院很大,一个人打扫,没一两个时辰打扫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