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进了马车。

    马车启程。

    卫擎刚刚所望的位置,萧三郎正坐在轮椅上,他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中透出笑意,看着马车远去。

    他能活着,这不再是他最后一个冬日,他和阿擎见面有期,甚好。

    他身边,占子抚着胡须:“你赶紧好起来,到时候一起去京城探望你的外甥和甥媳妇。”

    萧三郎看向他,带着笑意:“师父,我这甥媳妇的烤鱼这么好吃?让你念念不忘?”

    “那当然,比你烤得好吃多了!”

    “那师父怎么不跟着他们去京城呢?”

    “哼,京城那地方太吵闹,偶尔去玩玩可以,待久了吵得烦!”

    “师父是不舍得我吧?”

    “呸呸呸,你哪来的脸!”占子一脸嫌弃,“果然是年纪越大,脸皮越厚。”

    “师父您教得好。”

    占子语气气呼呼的,实际上,见徒弟有和他吵架的力气,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卫擎和棠鲤乘坐马车,几乎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不过,再赶,对比来时,两人都轻松许多。

    舅舅的病能治了,他们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马车在偏僻的山道间走着,速度越来越慢。

    棠鲤掀开帘子往外看去,便明白慢下来的原因,原来前面有一商队在走着。

    商队运送货物,速度自然慢许多,又因为路太窄,他们的马车没法超过去,只能慢悠悠地走着。

    棠鲤看着商队的商号旗上,赫然是个‘白’字。

    白家的商队?!

    第三百七十六章 白家商队有危险

    “相公,你说那会不会是我哥的商队?”棠鲤问道。

    卫擎看着那商队,不敢确定。

    毕竟,天底下姓白的人很多,这里是青州郡,距离京城那么远,是白沐阳手底下商队的可能性更小了。

    “我去问问。”卫擎道。

    不管是不是,也得打个招呼,若是路宽一些了,请商队让个路,让他们先走。毕竟,他们还要赶路,不可能一直跟在商队的后面。

    棠鲤拉住了他:“相公,我去问吧。”

    卫擎告的病假,还是谨慎一些,不要随便露面好。

    棠鲤戴上斗篷,刚想下马车,便看到一个人快步跑过来,应该是商队的人。

    卫擎让车夫将马车停下来了。

    来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矮小,穿着棉袄,便于走商的打扮,样貌则有几分精明。

    那人朝着马车作揖:“对不住了,挡着你们前行的路了。”

    棠鲤道:“不碍事,待会儿路宽一些麻烦你们给我们让一让就行了。”

    “那是自然。”

    “白……你们是哪里的白家啊?”棠鲤问道。

    “我们是京城白家的。”那人道。

    “京城白家?这么巧,我们也是京城来的,你们掌柜的是白家哪位爷啊?”棠鲤问道。

    “我们大掌柜是白沐阳白爷。”那人道。

    真是她哥的商队?

    棠鲤打量着那人,很陌生,没见过,想来是她哥手下、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棠鲤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商队人多眼杂,不宜让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我听过白爷的名字,原来是白爷的商队啊,你们也是去京城吗?”

    “是的,姑娘。姑娘叫我赵亭就行,若是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好。”

    “多谢赵掌柜了。”

    打过招呼后,赵亭便骑马往前跑,跟上商队。

    棠鲤也将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取下斗篷,看向卫擎。

    “从车辙印看,商队运送的是铁。”卫擎道。

    她哥在秦州城有个铁矿,运到京城的话明显不经过青州郡,所以她哥在青州郡其实也有铁矿?

    棠鲤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卫擎看出她的不对劲:“媳妇儿,怎么了?”

    “相公,我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事。”棠鲤道。

    “没事,有我在呢。”卫擎将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棠鲤点了点头,脸埋在她相公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相公,我困了。”棠鲤嘟囔着道。

    “那就睡一觉。”卫擎道。

    棠鲤闭上眼睛,睡去了。

    棠鲤本来早有预料,这一睡,果然又做了噩梦。

    梦里,一群山匪抢了商队,杀死了商队里的所有人,抢走了货物。

    那些活生生的人,全都变成了毫无生息的尸体,很是凄惨。

    他们一个个,都是谁家的儿子,谁家的丈夫,家中人都盼着归家呢,结果却再也回不去了。

    下一瞬,画面转到京城。

    商队出事,铁矿被劫,白家损失惨重。

    还有更不妙的便是,这批铁矿本来是要给朝廷的,她哥没法向朝廷交代,得罪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