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简单的同乡之谊……

    曾祖文的夫人,在长公主那里不算特别得宠。

    但是再不得宠也是长公主的义女,曾祖文倚靠长公主的势力到今日,却敢背着长公主的义女偷情,还真是胆子大。

    若是长公主那义女知道这件事,肯定很有趣。

    ……

    夜深。

    城东小院。

    吴老和吴老太的年纪都大了,因此眠很轻,稍微一点动静就醒了。

    门外似有人不小心踩在枯枝上,发出一阵声响。

    黑暗中,吴老和吴老太都醒了过来。

    吴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老婆子,对不住了啊。”

    他把真相告诉那侍郎大人的时候,便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这个案子盘根错节,凶手背后的权势很大。

    那些人,十二年前敢对报案人下手,十二年后,必定敢对自己动手。

    十二年前,自己在刑部任职,若是自己被杀,势必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所以保住了一命。后来案子尘埃落定,他也被遗忘了。

    如今案子再审,那些人感觉到自己的威胁,自然会对自己下手。

    这也从侧面证明,侍郎大人的调查让他们怕了。

    他本来想让老婆子去儿子那里,但是吴老太一声不吭的,他说多了,她就跟自己发脾气。

    吴老便明白了她的决定。

    他这辈子挺失败的,却得一人这般相伴……

    吴老拍着她的手背:“老婆子,是我害了你啊,嫁给我,就一直跟着我受苦……”

    “谁让我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个倔驴呢。我腿脚不好,黄泉路上你走慢一点,等等我……”

    就在老夫妇俩手紧紧握着,做好赴死的准备时,门外出现了另外一群人,与那踩断树枝的那群人打了起来。

    一阵打斗后,声音停了下来。

    一人走到门口。

    “吴老,吴老夫人,我们是侍郎大人的人,打扰二位清梦了,人已经解决,二位继续睡吧。”那人说完后,就离开了。

    很快,就安静了。

    吴老和吴老太都愣了一下。

    吴老太抱住吴老的手臂,很快,吴老就感觉到自己手臂湿湿的。

    “老婆子,怎么哭了?”

    “我高兴。”

    “高兴还活着?”

    “对啊,人能活着,谁想死啊?”

    黑暗中,吴老拍着吴老太的背。

    是啊,能活着,谁想死?

    只是人活一口义气,他不能苟且偷生,对不起死去的人,所以才冒死说出真相。

    若是能了结心事,他们老两口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多好。

    “老头子,看来这侍郎是真有本事的,这个案子有希望了。”吴老太道。

    “是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别太高兴了,睡吧。”

    “嗯。”

    老夫妇盖上被子,继续睡去。

    ……

    翌日。

    侯府。

    棠鲤醒来,便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她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门便推开,卫擎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大早的,发生什么事了吗?”棠鲤问道。

    “昨晚有人要杀吴老,被抓住了。”卫擎道。

    棠鲤很惊讶:“这么沉不住气?”

    “可能是以前太顺利了,没想到踢到铁板吧。”卫擎道。

    “丁氏和曾祖文之间有联系吗?”棠鲤问道。

    卫擎摇了摇头。

    棠鲤昨天看了丁氏的资料,分析出丁氏的性格,是很依赖男人的那种。

    眼看要暴露,她居然没联系曾祖文,而是自己派人去杀人灭口?

    她也说不清,丁氏究竟是聪明还是蠢了。

    “主子,白府派人过来了。”门外有人汇报道。

    “带进来。”卫擎道。

    很快,白府的人就来了,是白沐阳身边的护卫。

    “昨晚有人想要杀丁氏身边的两个嬷嬷,主子让我们盯着,便将那要杀人的人逮住了。”那护卫道。

    卫擎点了点头:“好,我派人去捉拿。”

    护卫离去。

    棠鲤道:“看来丁氏是真蠢。”

    这也太沉不住气了,居然第一晚就动手,直接被抓住了两个把柄。

    简直就是在送人头。

    若是丁氏去找了曾祖文,他们对付起来都麻烦许多。

    “相公,可以捉拿丁氏了。”棠鲤道。

    “媳妇儿,我先去刑部带人。”卫擎道。

    棠鲤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去吧。”

    卫擎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转身离去。

    ……

    白府。

    丁氏正在房间里优哉游哉地用着早膳。

    说实话,她那儿子还是有几分本事,就是性格阴晴不定,她有时都怕他。

    他肯出手解决这件事,丁氏便也放下心来。

    丁氏想起往事,也是一阵唏嘘。